无论何时总是在我身边的儿时玩伴。然而,只要待在他的身边,我就感到有点悲伤。我熊法变得像尚辉一样。眼看尚辉的世界变得愈来愈宽广,在他身旁的我却连一步都跨不出去,对于自己的懦弱,我不禁感到悲伤。
尚辉的褐色头发被风吹乱了。最后一次摸他头发是什么时候呢?我记得他的头发摸起来就像猫毛一样,又柔又细。
再过二十分钟,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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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讯传来时,我正在客厅找油性笔。妈妈似乎不太想理我,边准备洗衣服边说「不就在那里吗」,但在我视线范围内的「那里」就是找不到。慌慌张张从电视前经过时,正在打电动的国中生老弟立刻大喊「姊,你挡到我了!」一看到我的脚有点缠到游戏机的电线,他马上又大叫起来。
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全班要在教室集合、领取毕业纪念册。这也是最后一次开班会了。这么一来,班上的女生一定会抢著互写留书。毕业纪念册的纸质很光滑,肯定没办法用平常的原子笔来写,必须要用油性笔才能在那崭新的白色页面上留下清楚的笔迹。我想尽量多带几枝,到时候还可以借给班上的女生。
但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油性笔。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收到尚辉传来的简讯。
「明天早上,典礼开始前三十分钟,东栋楼梯建」
大概是传得很急,所以最后一个字打错了。「建」,学校都要拆了是要建什么建。尚辉就是这么粗枝大叶,简讯打错字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他本人对这种事也完全卞在乎就是了。
不过,真的好久好久没收到尚辉的简讯了。应该有一年了吧?没有任何表情符号也没有句号,就只是把要说的话直接打出来而已。「知道了。不过,你好歹也写句好久不见什么的吧?」我叫传了简讯过去。尚辉没有再回传讯息。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听见洗衣机哗啦啦的水声时,我已经不想再继续找油性笔了。真讨厌自己干嘛那么一板一眼。没笔的话,到时候再大声地问「谁有带笔吗?」就好啦。然后再说「抱歉抱歉,借我一下下——」像其他女生那样就好啦。
但,我就是做不到。我总是很在意一些琐事,总是仔细地观察周遭,留意著应该避开的障碍物,像尚辉这样突然传简讯给久未连络的朋友这种事,我也做不到。因为,要是对方换了手机号码却没告诉我呢?一想到这里,我就失去了传简讯的勇气。
我就是这个样子。没办法迟到,就连忘记带东西、考试不及格、跷课这些事我也都做不到。不是不愿意那样做,是做不到。
所以,当尚辉从高中休学时,我心里不禁想著,我们果然是活在不同世界的人啊。这并不是领悟,而是确认。因为很久很久以莳我就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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