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直不敢问他流泪的理由。
后来那台电风扇变得无法调整风力的强弱,只能以「强风」的状态朝同一个方向猛吹,有次还把我的数学讲义吹得到处都是,甚至飞到走廊上去。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田所学长瞥了我一眼,走出办公室帮我捡回讲义。
就在那时,沙勿略刚好经过这里。我心想,糟了。但已经为时已晚。
喔,田所,有没有认真念书啊?沙勿略对学长说。
前野老师你听我说,冈田真的很糟糕耶。学长开始向沙勿略吐苦水。她每天都吵著要我教她功课,那家伙真的什么都不会。不过这样我也可以顺便复习一下去年学的啦……说完后,学长把掉在走廊的讲义捡起来收好。
我边听他们的对话边把脸凑向电风扇,让「强风」吹到整个额头露出来,好把从令身冲往脸部的热气吹散。
在捡完讲义走回办公室的学长身后,沙勿略露出了窃笑。如果圣方济沙勿略能知道自己茌日本宣扬基督教的成果,应该也会这样笑吧。
那一瞬间,沙勿略知道了我拜托他第三件事的真正用意。
负责制作名次表的人是沙勿略。而我那么拜托了沙勿略。
拜托他不要把我的名字放进名次表里。
田所学长对不起,我一直瞒著你。其实我早就知道∑要念sigma,关于武则天的事我可能知道的比你还详细。占用了你宝贵的读书时间,真的很抱歉。
我的成绩很好,好到可以上名次表。
可是我很想接近田所学长。想和你脸靠得很近地看同一本笔记本,近到偶尔会不小心撞到额头。
◆
随著暑假的接近,文化祭的准备工作也正式展开,让人不愿再次回想起来的忙碌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虽然已经是暑假,我们这些学生会的人还是每天来学校报到。话说那时我的眉毛已经完全长出来了,但却忙得没时间好好整理。会场时间的安排、制作招募乐团的海报、决定前夜祭和后夜祭的节目、写脚本、安排后夜祭的营火晚会及烟火、剪辑拍好的开幕影片,这些必须做出决定、必须动手去做、必须事先演练的事都堆积如山。为了兼顾社团与学生会,我累到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当电风扇的扇叶开始转得卡卡的时候,学生会的成员也都快要累瘫了。我只要有时间还是会回去社团露个脸,所以更是特别累。如果沙勿略知道的话,大概会说「你还不就是仗著年轻有体力」吧。就这样,很快地暑假就到了尾声,准备工作却还看不见尽头;而新学期开始后,马上就要展开连续三天的文化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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