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得不知如何是好。听来陌生的刺绣画究竟为何物,也让我非常在意。而且,为了让这位她称作「老师」的汤浅万智完成作品,菱沼女士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何她会对刺绣画执著到这种地步?即使我有预感,一旦得知后心情一定会更沉重,不过最后还是败给好奇心,回说要去。
虽然和花要我别在意店里,但就算是淡季,周末的客人还是比平日多。为了能在中午过后马上回来,我决定配合开馆时间,一大早就出门。
我跟深町约在鎌仓站的剪票口前。我已经很久没去东京,不过深町可是每天都通车到千代田的公司。即使周六的电车并不拥挤,却也没位子可坐。
「你每天都这样通勤,很辛苦呢。」
「我习惯了,毕竟都持续了十五年。你不也曾通勤了好几年吗?」
「这倒是……」
只是我已经没办法了……我不想把这些丧气话说出口,便轻轻叹气望向窗外。念大学四年、当上班族三年,共计七年的时间,我每天都通勤到东京去。大概是辞职后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才会让我觉得这些往事都彷佛年代久远。
如果现在回去上班,实在没自信能忍受通车到东京的辛苦。我想到这里,又反思起自己的现状。
「我也得做些什么才行……」
明明并无此意,丧气话还是脱口而出。我回过神,连忙以一句「没事」收回自己的话,深町则露出苦笑问道:「得做些什么?」
「……我不认为……一直维持现状就好……」
只赚些零头的我之所以能活下去,靠的是祖父留下的财产与和花的庇荫。如果没有他们,不只是高得吓人的固定资产税(注18:固定资产税是针对房屋、土地、有形资产所课徵的地方税,类似台湾的物业税。),连其他生活必须的各种开销,我也无法负担。
身为兄长,本来应该站在支援和花的立场,却已经有好几年都仰赖她生活。事到如今,还容得了我继续写这种不知读者在哪的小说吗?
我虽然名义上还是作家,但凭的是过去某段时间某些人给予的好评,现实不但把我拋诸脑后,还让我望尘莫及。我叹口气向深津坦白,深町则回了一句「是喔」。
接著,在一阵沉默后,深町又说:
「没什么不好的啊。凑就是凑,只要做你能做的事就好了。」
「可是……」
「可没人要求你当一家之主喔。」
深町说得太直接明白,让我感觉被彻底否定了,不禁倒抽一口气。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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