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我……我──
「我怎么可以逃避!!」
我大声嘶吼,以自己也感到惊讶的速度奔出,从魔族的背后劈下。我双手握著铁剑,摆出上段架式,不是斩击,而是击打他毫无防备的背部。
铿的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我的手顿感麻痹。果然很硬,不过这是原本就知道的事。
我不只击打一次,而是不断地击打,然而魔族却仍不停步。再一击,他还是不停下。虽然继续打了两、三下──他还是不停步。或许是不断敲击硬物的关系,我的手打到麻痹,最后握不住剑,长剑掉落地面。
这时魔族才终于停步,复眼看向了我。
下一刻,我已遭到击飞。一瞬间重力消失,隔了一段时间后,背部撞击在长椅上。我顿时停止呼吸,受到强烈撞击的背部痛得像被火烧一样。即使如此,将我打飞的余力依然未消,身体激烈地在地面滑行,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住。
我完全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我才明白,我被从大圣堂的中央打飞到入口附近。大概是在血泊中滚动的关系,血与内脏的味道刺激鼻腔,让我几欲呕吐,没有吐出来可以说是奇迹了。
「唔,啊……」
我无法顺利呼吸,不知道是骨折了,或者只是疼痛难耐而已。没有体验过的痛苦,让我连要正常呼吸都无能为力。痛楚是从胸口传来,不知道是遭到殴打、脚踢还是被魔术打飞引起的。我思绪混乱,蜷曲著身体,等待疼痛过去。即使如此,我的目光仍然没有移开,持续瞪视著敌人。
然而,魔族只是瞥了一眼痛苦呻吟的我,便回头看向绯勇躺的那张长椅。
「啊。」
我脱口发出愣愣的声音。
没有受伤的神官们聚集在大圣堂的角落发抖,骑士们已经都倒下了,没有人可以救我们,一个人也没有。
「不可以。」
我伸手想制止,但是没有意义。我倒在入口附近的血泊中,魔物已走到大圣堂的中央一带了,这是令人绝望的距离。
我急忙想站起,却踩到血再度倒在血泊中。我睁眼一看,只见眼前有只人手──而且只有手腕部分。还有上半身与下半身分家后内脏外露的身体、从肉块可见白色的骨头、依然绝望地睁大眼睛且戴著头盔的人头。
……肉块围绕在我的四周。
「呜呜。」
我吐了。我把早餐呕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