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纸浆,一边摆动抄纸器一边抄纸。
「你的动作为什么是这样?」
「跟你说喔,是因为要藉由这样摆动,让整张纸达到一样的厚度。之后只要依据纸张的厚度和种类,反覆做这个动作就好了。」
「哼……是因为以前做过,所以你才知道吗?」
路兹带着试探的眼神往我扫射过来,不放过我表情的变化。我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回答才能蒙混过关,所以只能默不作声地继续工作,或者强行改变话题。
「对、对了,路兹,等一下我想试试看改变摆动的次数,看纸的厚度会有什么不一样,你觉得呢?J
看我突然改变话题,心里似乎产生了什么想法,路兹来来回回地看着我双手和脸庞的视线变得更是锐利,但我只能继续抄纸。
……啊啊啊啊啊,我好像自己又把坑挖得更深了……
抄完纸后,从抄纸器上拿下竹帘,把筛好的纸移到置纸板上。
「移到置纸板上的时候,要留意跟上一张纸之间不能有空气跑进去。要像这样从边缘小心地叠在一起。」
「我试试看。」
路兹拿起另一张竹帘放进抄纸器,开始抄纸。因为只有明信片的大小,只要摆动几次,就能让纤维平均分布。
我和路兹几乎是ー言不发,轮流抄纸。准备白色树皮的时候,还以为只能做出几张纸,但肉眼的评估完全不准,最终抄出了十张纸。
「这次的数量不多,但一般会把一整天做好的纸叠在置纸板上,放上整整一天让它自然沥乾。」
「那之后呢?」
「之后再用重石慢慢加压,继续把水分挤出来。只要把童石放在上面,压上一整天就好了。听说这样子做,黏着剂的黏性就会完全消失。」
「哦……你知道得真清楚耶。你说你做过是吗?」
……呜哇,路兹的眼神好可怕。我真的完全露出马脚了,这就是所谓的自掘坟墓吧。我真的是大笨蛋。
但是,路兹只是眯起眼睛瞪着我,或是陷入沉思,没有向我提出任何关键性的问题。我也不想再继续露出马脚,安静地动手做纸,没有和路兹聊天。
就算想蒙混过关,我大概也已经失败了;但如果要把心一横据实以告,风险又太高。我猜一旦成功做好了纸,路兹一定会开始追问,但我也不知道路兹的怀疑到了哪种地歩,也不知道他会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