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日记素材的挖掘场,变得日益单薄。相应地,网络世界所占的比重越发增多,而他们对此倒毫不担心。写来写去又拿不到报酬,真奇怪。
大学三年级的秋天,我听说父亲有了外遇,离家出走了。
此前不久他就有些形迹可疑,那天晚上终于被抓住了决定性的证据。父亲受到母亲的逼问,无可辩解,索性直截了当地向母亲吼道:
“我和你结婚,图的是你爸的钱!打从一开始对你就没有半点意思!”
三弟恰好在场,五官扭作一团:
“那我算什么?金钱婚姻中生下来的?这个家是为了钱组建的?”
父亲无言以对,随后默默离开了。
我当时在离家很远的公寓中独自生活,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从母亲的电话中得知的。想不到这种肥皂剧里的情节竟会化为现实,而且还发生在自己家里,我有了一股奇妙的感慨。Bravo!
这件事我以戏谑的口吻写进了日记。
收到母亲的通知后,我久违地回了趟她的家。二弟一个人在家呆站着。回头看我时,他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声音也很含混,嘟哝着给我说明了情况。他看上去随时可能自杀,为了让他振作,我打开了电视。
在当时,赌马界中有一匹出类拔萃的赛马,每次取胜都遥遥领先。那天正好有它出场的比赛,我便想让弟弟看看这匹健壮俊美的良种马大获全胜的英姿,和我一起热血沸腾一番,也算是在这无可奈何的闹剧中对内心的一丝宽慰。
谁知事与愿违,那匹马在比赛中途摔断了腿,被处以安乐死。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到冰点。我手足无措、表情僵硬,弟弟则垂头丧气。电视上获胜的骑手眉开眼笑地发表感言:“我现在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件事我也以戏谑的口吻写进了日记。
我从大学退学,离开了公寓。虽说可以回母亲家住,但我年少时住的房间如今已被弟弟占据,所以只好搬到父亲的房产事务所,那里停业后便成了空房。
事务所里没有床铺和被褥,无奈之下我只好在又冰又硬的水泥地板上盖一张薄毯,薄毯上铺一张海绵垫子,趟在睡袋里休息。这样生活半年多后,我基本适应,习惯了也觉得挺舒服。可有时从外面回来,看见地板上七零八乱的睡袋和垫子,瞬间觉得像是来到了流浪汉的住处,难以忍受。
不过,如此破败的地方,对我而言不正合适吗?前途一片黑暗,也算是给将来做热身运动。哈哈哈,总之先笑再说。
类似的事,我同样写进了日记。
天呐,我的人生真的就是一出闹剧!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