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和参考书。
“水屋口哥哥,你也是时候从那里搬出去了吧?”
真赤似乎仍没有放弃和我找一间公寓两人共同租住的计划。不过对我而言,目前我们的见面频率正合适。
再说,谈何搬迁,我现在要想继续留在花园公馆都难。尽管随着真赤离开,生活费的负担减轻了,可我没有收入,迟早会走投无路。
那就不得不工作。然而我已失去劳动的意欲。到底怎么才能唤起热情和欲望啊?
没有想从事的职业,物欲淡薄,有钱则会拿去浪费,没钱也不怎么苦恼。即便有什么强烈渴望的东西,并且走运得到,我也会很快从满足感中醒来,沉浸不了多长时间,只剩下空虚——到头来它也不是我想要的。
心中总有一种模糊的饥饿感,可我不知道要得到什么才能将它淡化。我到底想要什么?小学以来我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没有任何寻获,时间一味地流逝,人生一步步走向终结,令我恐慌。想要饱睡一觉,却无法入眠。好不容易睡下,不到四个小时又睁开眼,总是很神经质。
在那之后我得到了些许成长,可仍然一无所有。非但如此,经历了与真赤的邂逅,我变得越发茫然。
啊,好想活在贪婪的追求之中,好想厚脸皮地活着。欲望是对世界的眷恋。反正一无所有,不如干脆带着自己的矜持,碌碌无为地活下去、离经叛道地活下去。“我是永在否定的精灵!”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好像是《浮士德》148里的墨菲斯托吧?它似乎是我用零花钱买的第一本海外文学,也是我读过的第一本戏剧。当时是在东武百货店二层的一家小书店里,伴着耳边流淌的轻音乐,我拿起了那本书。它在书架上不知被搁置了多久,封皮和书页都已泛起茶黄。尽管我分毫无法理解内容,可光是触及位于远方国度、遥远时代的人的言语,我就兴奋不已。那时我厌恶周身的一切,一心想念外面的世界;厌恶生活;厌恶吃饭和饱腹感;厌恶冰箱和吸尘器。我暗自下定决心,绝不去渴望别人生来就有的东西。
不管怎样,还是抛掉像常人一样对无意义的恐惧吧。正如自己迄今以来所做的一般,今后我也该继续荒废人生。至于那些叫嚷着“意义”、“意义”的家伙,一刀两断就好。我要勇敢实践自己的思想。要说具体怎么做,那就是在臭烘烘的床上睡大觉。
“学习怎么样了?”我看着真赤没做完的习题册问道。
“从考试内容看来没有多难。好好努力的话,明年年中应该就能取得资格。”
“呵,挺厉害嘛。你也会向着人生目标发奋啊。是受T川的影响吗?真了不起,以前只会一个劲地哭呢。”
“不至于吧。”真赤露出不悦的表情。
“不过,如果明年拿到考试资格,那岂不比正常上高中的人还早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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