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探她家住址、偷舞台服装、寄送恶心的情书。两者都是艰辛的人生。
她悄悄抬起眼来,察觉到我的视线又垂下头。我朝著马克杯叹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呃、呃……刚才我打电话给桶谷先生,请、请他告诉我的。」
那个臭老爹,居然多管闲事。喂,桃坂琴美,你好歹是个艺人,做事别这么鲁莽行不行?竟然打电话给黑道老大打听某人的住址。
「总经理和经纪人知道这件事吗?」
桃坂琴美摇了摇头。
「……是我自己跑来的。」
我想也是,他们怎么可能同意她大半夜里,孤身跑来男人的住处?昨天她来我们书店,似乎也是独断独行。真是个伤脑筋的女孩。
「你到底有什么事?」
感觉起来反倒是我比较蠢──我一面如此暗想,一面询问。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在午夜零时过后找上门,我该做的不是立刻把她扫地出门睡大头觉,就是立刻把她拐上床睡大头觉。可是,我却特地泡咖啡听她说话,到底在想什么?
「呃……刚才的事……很抱歉。」
她依然垂著头,吞吞吐吐地说道:
「可是,我没有撒谎。跟踪狂对我做的事,还有我爸爸的事,全都是真的。」
「我知道。」我故意冷冷地说:「你并不是擅长撒谎的那种人,说的应该都是真话。不过,你也没有说出所有实情。」
桃坂琴美终于正视我的脸。偌大的双眸彷佛在水底摇荡。
「所以你特地跑来道歉?在这种大半夜里?」
「总经理也劝我打消拜托宫内先生帮忙的念头……可是,除了宫内先生,我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帮忙,所以想再郑重地拜托一次……」
我喝光了咖啡。看来事情比我想像的更不寻常。
「这代表你有不能向总经理和经纪人说明的理由吧?如果你老实说,我就姑且听听看。」
她的脸颊和耳朵边缘逐渐染成红色。
「……您真的什么都知道……刚才也一样,光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烦恼得要死……」
喂,那当然只是在套话啊,就算猜错也没有任何损失,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