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父母留给我的话。所以要是自杀,我会觉得很对不起老爸和我妈……况且,堂岛叔叔、室实姐、日和姐……那些仰慕我父母的人对我实在太好了……我明明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却又无法撒手离去。我没办法在那些人面前死去,才活到今天……」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想死?」
「第一次到外区的时候,我原本以为在那里也许能多了解老爸和我妈。比起一无所知,能多了解一点点就好。但是不管我怎么找,去了几次,那里都只有一大片空无一人的废墟,没有任何发现。到头来,留在我手中的只有我妈留下来的枪,还是一样一无所知。不过,实际上也只是漫无目的地活着而已,所以也无所谓。只是心里有点觉得,希望能知道一些事。」
阿骧的说话声渐渐失去力气。
「在去年年初时,『敌人』突然出现在没有任何人的外区,发生了战斗。他们没有任何人打算确认我是谁,二话不说就突然开枪。我拿用来护身的我妈的枪,以及在卫学锻炼的技术拼命战斗。当时的对手和状况,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我好不容易打赢,发现自己还活着而松了口气的时候,毫无感慨到连我自己都吃惊。」
嗯,我大概明白了。
「我的确闻到了烟硝味,弹匣里的子弹变少了,尸体就倒在我身边,但是我一点感想都没有。不是因为当时很焦急,也不是因为很拼命——我对自己扣下扳机这件事,一点感慨都没有。」
这个人,一定和我想的一样。
「以平常的心情迎来早晨,隔了一天又到外区去,然后又和『敌人』战斗。那时我确定了——我不在乎,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人的性命。扣扳机时的心情就跟按下微波炉的开关差不多。重复了好几次后,我发现另一件事——我对于我自己也同样不在乎。不管是对方枪口指向我,还是刀锋抵住我的脖子,感觉就和在卫学的教室里上课时没有两样。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
他一定「曾经」和我一样。
「所以说,我觉得如果是在这个地方,死了也没关系。可以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地死去,如果是为了寻找老爸和我妈死去的真相而倒下,那也有点意义。被不知道姓名的某个人杀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是这么想的。」
和我一样,懦弱得想靠别人下手。
「如果是在这里,我能接受自己死掉,我是这样想的。你应该不懂这种心情吧。我和透子之间,所有一切都不一样。」
所有一切——不只是说我们的境遇,一定是指所有事。阿骧的语气很冷漠,而且眼神依然是放弃了一切的眼神。
「这一切,我都不在乎。」
「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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