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种女孩啊。
我彷佛听见了他的声音。
──结果,我只能以这种旁人看不出来的方式,不让你感到悲伤。
如果他在这里。
我很清楚,他一定会这么说。
我将其中一个蓝色盘子放在托盘上,搭配装在玻璃杯中的麦茶,朝Clown的寝室走去。他只有在上厕所及洗澡时,才会离开床铺。刚开始帮他做饭时,我本来想叫他到客厅来,但却不太顺利,因为我们无法交谈。最近则是连试图跟他沟通都懒了,我索性将餐点端过去。
我站在门前,改用单手端住托盘,麦茶在玻璃杯中摇晃。我轻敲了两下门,接著就开始陷入思考。
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他才好?
我没办法称呼他为外公,更不可能称呼他为Clown。结果我只能像在走进教师办公室时一样说声「打扰了」。
Clown的房里很少会传来回应,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我在脑中数了五下后,拉开了门。
薄薄的窗帘在装有纱窗的窗户旁飘动著。细微的蝉鸣声传来,或许是因为这一带的蝉不多,并没有那么嘈杂。
Clown躺在床上,他闭著眼睛,以舒服的节奏打著鼾。
我将托盘放在床铺旁的大桌子上,然后坐在跟桌子成套的皮椅上。如果等了三十分钟左右,Clown没有起来,我就会叫醒他。
我一边享受著舒适的风,一边看著Clown。
──在仅仅半年前,他明明还能那么有精神地说话。
半年前的那一周中,我总是待在这个房间里。
坐在和现在同一张椅子上,和Clown聊著各式各样的话题。我原本认为这次造访这个家时,也依旧是这样的情形。
他究竟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现在只会以差不多的姿势打著鼾而已。即使醒著,是因为耳朵听不清楚吗?或是意识不清呢?完全无法与他交谈。
可是,这一点一定令我获得了救赎。
这使得我每天都像独自一人待在这个家中般。能够独自哭泣的每一天,拯救了我。
「呐,Cl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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