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节”这件事。
过去的他一直认为,杀害别人分出高下,是自己一身剑技最理所当然的用途。所谓剑道,说穿了不过只是“如何杀人”这种肤浅愚昧的事罢了,是靠死亡来证明的。杀无生的师父曾说剑道不只如此,尽管杀无生不论再严苛的修行都能承受,却只有这点他无法理解。后来,他与师父断绝了关系。
若不只有杀人,那还有什么?要想学习生命的哲学,落发出家就好了;若想活用所学的知识,还不如去考科举。剑是只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工具──杀无生如此坚信。
他之所以烦心,乃是因为他的剑理在自己心中,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
移动、劈砍、击倒、杀人,剑道若只是这些,那就没什么可学的了。唯有不断挑战其他流派,而自己也赌上性命来验证,才是剑的真正用途。虽然也可以找个地方当个士兵,但杀无生明白,他的剑理向来就只是自己一人之物,在团体里并肩作战这种方式首先便不适合自己的个性了。
再怎样都不免流于怠惰,偶尔与实力强劲的对手对战虽能振奋精神,但马上又会消沉下去,若发现对方是不怎么样的对手,杀无生便会在他自称剑客前就一剑杀死他。剑道这回事,不过就是死了或被杀,要是想杀对方,自己也可能被杀,如果没有这种觉悟,干脆别自称剑客。只想像得到赢得胜利的自己,也未免太过天真不入流了。
但即使他找到了能让自己产生干劲的对手,胜利终究还是他的,死的永远是对方。
说实话,他已经厌倦这个状态了。
而他突然对掠风窃尘道出这番实话,约莫是在半年前,他开始称呼掠风窃尘为“掠”之后的事。他仍以代打保镳的身分与他同行,反正保护不缺敌人的掠风窃尘,对杀无生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消遣,或许是他人生的乐趣已经产生了变化吧。
“……你不打算当个正派剑客吗?”
两人在客栈里对饮。尽管被掠风窃尘这么一问,但回应杀无生连想都不用想。
“我这副模样就是个正派剑客。”
“但你的名号可是声名狼藉地到处流传哦。”
“没办法,毕竟叫做‘杀无生’,不管在哪里、是谁听到了,都会觉得不正派吧。”
“你父母为什么给你取这种名字啊?”
“这个嘛……刚出生时的事我都不记得了,而且我是被丢掉的孤儿,也没有机会问他们。”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真令人好奇呢。”
“说起来,我好像没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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