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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一直南下开到三上山的山麓,在野洲的土地上奔驰着。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到了农闲期,漂白近江上等麻布的野洲晒场被大量的生布(未经染色的布)覆盖,就像雪原一样一片白色。回忆起那时的风景,脑中突然闪过穿着白色洋装的稻子,喜八突然想,稻子或许很适合穿白色碎花的衣服呢。
在琵琶湖的对面,比良山连着比叡山。稻子的话,可能会用手指着说到“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善饰寺啊”。无论看见什么样的景色,都会想到稻子。每次想象稻子的表情或者话语时,身心都会发烫。就像脑回路里装着名为“稻子”的电阻一般。
这样的稻子,明天就要结婚了。为了那见都没见过的酒的笔记一直找到现在。
火车刚好开始穿过濑田川。从这里跳下车被斯图尔特救了的事情,就像几小时之前发生的事一样。
“以前想变得像斯图尔特一样呢。”喜八突然说。
“像斯图尔特老师?”对面坐着的陆抬头说。
“和他比起来,我既说不出机敏的话,也做不出建筑设计,不会弹风琴和钢琴。我要是变成那样优秀的人,可能就会更游刃有余了。”
“你想成为那种会弹风琴的人么?”
喜八有些不知所措,说“不是”。
“那还有必要来比较么。要强和嫉妒不同,要强是提高自我的正确的感情,嫉妒不仅是毁灭自己,也是毁灭他人的负面感情。……我是深有体会。”
陆看向过道对面坐着的规子。可能是累了,规子靠在窗边安稳的睡着了。窗外的阳光淡淡地洒在规子身上,像是一幅优美的画。陆转过来面对喜八,完全无法想象那张平时严肃的脸竟然变得十分柔和。
“你不是要用电气创造快乐吗?”
喜八和陆在马场站下车,规子就直接回京都了。之后喜八和陆也告了别,回到善饰寺的喜八向父母说明了事情经过后,躺在了里屋的榻榻米上。
已经没有能帮助稻子的方法了,喜八无力的望着不能打开神龛的小神社。日落后变得昏暗的房间里,突然亮起了灯。转动眼睛,就看到拿着灯的圆喜坐到喜八旁边,突然敲了下喜八的头。
“你可真努力啊。”小时候从来没有说过的话,现在听到,胸口像是堵住一样想说什么。
“……就算这么努力,以我的能力还是什么也做不到。”
“那当然了。人的能力,自己还不知道么。所以没有办法的时候……”
“你想说要相信佛祖的力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