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让患者可以接受现在的自己,让心灵得以喘一口气。而我希望龟井户先生可以担任这样的角色。」
不要否定她,要有耐心地在身旁看护,让她不要责备失去记忆的自己。
「在一旁扶持的人想必也会跟患者本人一样遇到很多辛苦的事情。这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办到的事情。」
「可是……美鹤她……」
当美鹤说出「———你是谁」这句话时充满困惑的表情又浮现我脑海,让我握在大腿上的拳头不禁颤抖起来。
「别担心,我也会协助你。等一下我会去跟剑城小姐还有她的家属们进行说明,然后就同时也说明一下关于你的事情吧。」
「可以吗?」
「嗯,要不然你在他们面前就依然是个可疑人物啦。剑城小姐一开始应该会感到混乱,不过只要慢慢说明,她一定会相信的。因此你不需要担心会失去自己的立场。」
到这时,我才总算吐出了一口气。
紧绷的心中终于萌生了小小的安心———但很快又枯萎了下去。
只要照这状况发展下去,刚才那场骚动中大家对我的误解肯定可以在医生的协助下获得解决。
美鹤的父母可以明白自己女儿并不是被奇怪的男人缠上而感到放心,而对我来说不需要被美鹤与她的家人们继续怀疑下去当然也是最好的。
可是对美鹤本人来说呢?
如果把现况告诉内心比我还要混乱的美鹤,让她知道了「我是她情人」这样的事实。然后呢……
就算美鹤刚开始无法相信我是跟她交往了三年的对象,不过后来渐渐接受这个事实之后,她搞不好会觉得自己做错事而感到沮丧失落。
若只是感到沮丧失落还算好的,但要是她对于自己遗忘了这件事的罪恶感不断累积,会不会渐渐变得满心愧疚?
她会不会过度责备自己,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把记忆回想起来而变得拼命?
美鹤的个性是———讨厌不正当的事情,总是严格恪守纪律,正经八百到有点小麻烦的程度。正因为我一直以来都看着她,所以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她之后被自己的记忆与自责的心情折磨而痛苦的模样。
或许冷静接受现状,陪伴在一旁扶持内心困惑的女朋友是身为情人的工作———但是照现在这样去面对内心充满不安的美鹤真的好吗?
把「我是你遗忘的情人喔」这样的事实放到她眼前,真的是正确的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