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遭到了绑架。
在那之后——离开东京晴空塔的我,跟江奈小姐一起走在隅田川的散步道上。虽然谈了很多,不过细节我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江奈小姐还是老样子,话题始终围绕著自己,而且内容又净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然而,我其实也相当亢奋,怀著「反正就快死了」的想法,把轮椅扔进了隅田川里。当时刚好碰上退潮,在附近钓鲈鱼的某位大哥狠狠地瞪了过来,我们边笑边逃离现场。
到这里为止,我想学长你也应该知道。毕竟我跟江奈小姐就是在这个时候分开的,而她在作笔录时应该也是这么说的吧。
学长你想想,我是个僵尸患者,对吧?因为腐败程度已经非常严重,就体力上来说,想要跟上越跑越远的江奈小姐是强人所难。倘若ID细胞已经支配神经系统的话,或许还有可能,不过,僵尸终究没有超能力。虽然我在后面喊著「等一下」,不过,学长你也知道,江奈小姐就是那种不会听别人指使的人嘛。
为了寻找追丢的江奈小姐,我拐进了小巷。虽然想过要以手机连络,但是,在我扔出轮椅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先将包包交给了江奈小姐,所以这个方法也行不通。现在真的无计可施了呢——即使是我,对于江奈小姐的人性也早就不抱任何期待了。
就在这个时候,某人从背后以手帕摀住我的嘴。
无从挣脱对方强而有力的手臂,我就这样昏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片漆黑之中。
虽然试著挪动身体,不过,可能是因为药效还没退的关系吧,肌肉不听使唤。话虽如此,我还是发觉了自己正处于尸袋之中。因为,在住院期间,我已经见识过许多次IRZ特殊卫生处理班出动的场面。
装著我的尸袋,正由某人以公主抱方式搬运著。
那人前进了一小段时间后走下楼梯,把我放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啊,这时的我,真的很痛恨自己的命运。
都到了这个时候才被〈僵尸狩猎者〉逮到,世上还有比这更不幸的事吗?就算是玩笑也太过火了点。
我听到拉开拉炼的声响。
突然照进尸袋之中的白光,让我睁不开眼睛。
从尸袋中被拖出来的我,就这样被弄成背靠著墙的坐姿。
某人先后拉起我的双手,有什么东西「喀」一声套住了我的手腕。变成双手微微举起的姿势,宛如在高喊万岁的我,透过冰冷的感觉得知,自己已经被铐上了手铐。因为我睡前都会将自己铐起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