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彬彬有礼地道歉,却感觉不到他对死者有任何想法。
「那位女子之所以让我看到线,似乎是想让我体会死亡的重量。不过,她的举动却产生反效果。看见丝线,反而扭曲了我。比方说,教小孩子英文或音乐,他的脑袋里就会制造出房间,像是英语或音乐的房间。这个房间将会一辈子存在于脑中,渐渐融入身体。我则是创造了『关于死亡的房间』。人类总有一天会死。生命就是毫无价值。我的脑中不小心产生了这样的概念。」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你下得了手杀死二十三个人?你都是毫无理由,不分青红皂白就杀死那些人?」
「我是在不同的状况下杀死每个人的。有的是任凭憎恨就下手,有的是为了灭口,也有过为了弄清楚线的法则而杀。顺带一提,为了成功帮你输血,我杀了三个人来做实验。」
他把人说得像实验品——不,即便他真的当那些人是实验品,语气也太过平淡,令人不寒而栗。
「而之所以让你看见线——是因为你和水木繁子系在一起。」
〈陌生人〉说到这里,停下脚步。
眼前有一座坟墓。
然而这座坟墓太庞大,形状也太过扭曲,比较接近吊祭大量死者的石碑。颜色不是常见的浅灰色,是漆黑。
墓碑上刻了三个字——「水木家」。
墓前已经摆了一束花。
〈陌生人〉把带来的花束放在旁边。
「今天是繁子父母去世的日子。」
——这是繁子同学父母的坟墓?忌日?繁子同学今天完全没有表现出情绪。先不论繁子同学的反应,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我更在意的是他从刚才开始,就非常自然地直呼繁子同学的名字。
「我和繁子有一些渊源。我以前就知道繁子和你相系。但是你们始终没有相遇。我看得见丝线之后,一次又一次旁观人与人之间的因果。所以我深知,丝线两端的人总有一天必定会邂逅。这种时候,看得见线的人就会从中拉近双方的距离。丝线的命运——也包含看得见线的人采取的任何行动。」
话题变得有点复杂又离奇。听得我大脑混乱了起来。
「比方说,你还记不记得,我让你看见车站的那对男女。」
女子推男子下月台的一瞬间。我怎么可能忘得了。
「推人的女子遇到了结婚诈欺。她父母生病,手术费却被人骗个精光。那个男人是结婚诈欺犯,但并不是他骗了那个女人。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8页 / 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