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来也十分疲劳,赵和直接拒绝了赵吉抵足而眠的邀请,洗了个澡便来到客房。
将赵吉安排给他的粗使丫环也赶出去后,赵和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露出不解之色。
他小心翼翼地摊开一团皱巴巴的绢布。
这是罗运的东西。
在驿亭与罗运交谈的时候,赵吉就注意到,罗运一直握着这块绢帕,绢帕上隐约还绣有字迹。
后来陈殇赶到,赵和躲入柴堆之中,罗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赵和觉得,以此人才智聪明,应该猜到他就藏在里面。
等谭渊来驱走陈殇,又射伤了罗运,罗运借着抱腿翻滚呼痛的机会,将这块绢帕塞入了柴堆,甚至可以说,就塞在赵和的手边。
赵和将手帕收起,此后与罗运一起逃亡时,罗运不知出于何种念头,一直未曾向他索回手帕。
现在回想起来,其中虽有许多疑点,但毫无疑问的是,罗运不希望这块手帕落到谭渊手中。
借着烛光,赵和看着手帕上的字迹。
这是一块有些旧的手帕,图案是一对鸳鸯鸟儿和一对彩蝶,除此之外,在其一面,还绣有一首小诗。
“人生易老,好事多妨。一点情深,半壁斜阳。”
赵和在心中默默念着这首诗,此前在铜宫之中几位老者,都不曾教过他这首诗,再往后看,又有“我女赠郎”四个小字,如果不仔细看,几乎认不出来。
以赵和的年纪和经历,还不懂这首诗,但这并不阻碍赵和认为这是首好诗。
只是后边的“我女赠郎”四字,他思来想去,也不知作何解。
总不可能是一位父亲在上面题写“我女儿赠送给她的小情郎”吧。
将手帕翻过一面,同样也有一行字迹。只不过前一首乃是有人精心绣上,而后一行则是用毛笔书写。墨迹因为反复把玩已经有些淡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这句话没有落下署名,观其意,应该是对前一面的诗的回应。
再想到罗运临终所言,赵和心里隐约有个猜想,前一句诗应该是某人赠与罗运的,而后面这一句话,则是罗运给某人的回应。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这回应并未送出去,反而一直留在罗运手中,罗运反复把玩,其实每一次都是苦涩。
罗运将手帕交给自己,难道说是想要自己替他将手帕送到该送的人手中吗?
赵和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将手帕伸向蜡烛。
瞬间手帕被点燃,化作一灰烬,落在了地上。
如果陈殇是为这块手帕而来,也就意味着这块手帕牵连到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