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和都关在囚车之中,由近两百名虎贲军士卒押着出了衙门。
只不过才出不久,温舒就觉得不对了。
人太多。
他猛然惊觉,今日正是上元节,不少人早早上街,就是为了凑夜间金吾不禁观赏花灯的热闹。
咸阳城的上元节是最热闹的夜晚,此后的端午、中秋,都无法与之相比。每年这晚,金吾不禁,上上下下都会以放花灯来庆贺。据说这一习惯,是圣祖二世皇帝时所立,当时圣祖二世皇帝鼓励与民同乐,甚至会微服亲临,观赏游玩。
哪怕此前除夕之变中咸阳城遭了灾,出来观灯的人仍然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各大商号、坊闾推出争奇斗妍的花车,将原本宽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他们这行人数量多,还有囚车这样的大家伙,想要在这样的人潮中穿过,确实不是件易事。
不是说不能前进,而是前进的速度实在太慢。
原本都可以走出两里的时间,他们却只推进了半里多点。
哪怕温舒大声喝斥,也无计可施。他分明看到了拥挤来的人群当中,有好些似曾相识的面孔在钻来钻去,想言设法把原本要散开的人群又聚拢来堵住他们,但却拿这些人没办法。
这一刻,温舒心中终于后悔了。
“咦,那不是陈殇吗?”
“好象真是陈殇,啊哈哈哈哈,陈横之,你怎么到囚车里去了?”
好不容易终于驱开百姓,辟出一条路,温舒刚松了口气,可是才拐过一路口,便见迎面来了好几百人。
全部穿着羽林军的服饰。
温舒顿时心中一紧,这些家伙若是念在与陈殇的袍泽情谊,要抢走陈殇,那也是一个大麻烦。
不过这些人倒没有救陈殇的意思,他们围着囚车指指点点,出言嘲笑陈殇,陈殇在囚车里反唇相讥,双方高骂起来,不象是一伙的,倒象是仇人。
只不过这些人骂陈殇的话……温舒听得心里极是不快。
“陈殇,你是不是又睡了这位官人的女儿,所以被他抓了个现行?”
“呸,睡了这位官人女儿,只会捉去当女婿,哪里会关在囚车里?依我看,应当是睡了这位官人的夫人。”
“胡说八道,这位官人的年纪,夫人只怕都五十了,我看是睡了他的小妾,嗯,这就合理了,以这位官人的年纪,那方面恐怕是有些不支,小妾年少思慕,陈殇这厮又是个如狼似虎的,双方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不对不对,众所周知陈殇这厮胃口非凡,没准这回他就喜欢那五十岁的老妇了呢?”
这连番的话语传入温舒耳中,温舒的法令纹越发深,他额间青筋直跳,心里再度怀念起烈武皇帝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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