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下去,直接从地上撒落的火炭中抓起一块来。
那火炭仍然烧得通红。
黄彦将之用力按在自己面上,正是犬戎人烙了“灭秦杀赵”字样的那块地方。
他的肌肉被烫得吱吱作响,痛苦让他整个脸都狰狞扭曲起来。
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声,而是大声道:“我愿留在大都护身边,为大都护效力!”
此举此言,让周围众人一时俱震。
甚至连赵和都愣了一下,然后一摆手。
阿图上前将黄彦手中的火炭夺了下来,但黄彦面上,原本烙着字迹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狼籍。
“既是如此,你就留在我身边吧。”赵和正色道:“只是这样的事情,以后不必做了,我不会因为你面上有‘杀赵’的字样便会不待见你。”
黄彦露出一个非常艰难的笑,然后再次向赵和拜了下去。
赵和身后,段实秀深深看了黄彦一眼,然后又对赵和道:“说起来,我也有一个人才要向大都护举荐。”
赵和“哦”了一声。
“我等能够发现有问题、及时派人前来,最关键之处,在于我的下属吏员徐绅,他察觉到情形不对。”
段实秀一边说,一边侧身让了让,他身后一直袖手板脸的徐绅被拉到了赵和面前。
饶是徐绅总是面无表情的模样,这一刻神情也有些惶然。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被以这种方式介绍给赵和。
赵和也有些讶然,不过旋即明白了段实秀的意思。
他也只是笑了笑,与徐绅寒喧了几句,问了问他如何发现卖炭人破绽的细节。当得知徐绅将几乎所有北州户籍之人的档案都牢记在心,只要需要时随时可取,赵和不禁肃然起敬:“徐兄怎么只是一个小吏呢,在中原,徐兄分明是州郡之才,不担任一州长史或一郡郡守,那必定是大将军与宰相有所失职,令朝廷错失了人才!”
哪怕徐绅此人向来面无表情,听得此语,也禁不住双眼中泛出光彩。
赵和又问了问其人年岁、家中亲族情形,知道这位徐绅今年才三十一岁,家中一妻两妾,不久前新添了一个闺女,当即笑道:“弄瓦之喜,我是错过了,却不能不补送礼物,今日事毕之后,我必亲赴贵府,向徐君致谢。”
徐绅虽然不通人情,但也知道此时只能逊谢,赵和没有再纠缠他,而是又与舍内诸人一一对话,表露出虽然重视黄彦,却也希望再发现别的人才之意。一时之间,一室俱欢,方才的惊险不快尽皆消失,待赵和起身告辞,去下一间屋舍之时,黄彦等人自发相送,送到门口才被守卫的军士拦了回来。
剩余的屋舍之中,众人此时还是惶惶不安,毕竟方才发生的刺杀事件,已经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