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个男人,怎会不动心呢?
李牧躲在夜色中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有些不自然道:“白天时候称你娘子,那都是权宜之计,你切莫往心里去。咱俩的事情,还是如那天所说,慢慢来,慢慢……”
“你要反悔么?”白巧巧把被子放下,柔声问道,她拿起火折子点燃了蜡,李牧便无所遁形了。看着白巧巧闪亮的眸子,李牧不知怎地没了勇气,实在是无法说出违心地话来。
“夜里凉,娘担心你冷着,让我抱一床被子过来。”
原来是这样,李牧略微有些失落,看来是自作多情了。他没有察觉到,白巧巧已经把对孙氏的称呼从‘大娘’变成了‘娘’,少了一个‘大’字,其寓意却是大大不同了。
白巧巧把被子铺开,没有着急回去,李牧见她不走,呆了一下,让出个位置,道:“要不要……坐会儿?”
白巧巧挨着他坐了下来,俩人靠着墙,面前便是那只蜡烛,静谧地夜色衬托下,一时无话。
良久,还是白巧巧先开口,道:“李牧,我有话想问你。”
“哦?”李牧有些诧异,这还是白巧巧第一次主动发问,便道:“有什么想问,你说就是了。”
白巧巧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没有啊、”李牧奇怪地看着白巧巧,道:“哪来的心上人,咱两家住的那么近,你又常来我家,我娘什么都对你说,我有没有心上人,能瞒得过你么?”
白巧巧脸一红,小声道:“也许是运粮之后……”
李牧苦笑道:“你还真能想,第一次运粮我就被抓啦,你该不会以为我在突厥大营相中了一个突厥女子吧?”
白巧巧咬着嘴唇,心想也是,李牧的父亲是被突厥人杀死的,他怎么也不会喜欢了一个突厥女子。想到这里,白巧巧鼓起勇气问道:“你既没有心上人,为什么对我若即若离,搞得我摸不准你的心思,心里乱乱的。”
李牧赶紧道:“我哪里若即若离了?你这样说,我心里才懵呢。”
“怎么没有,你一直对我不假以辞色,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本来已经快死心了,你却拿出六贯钱从我爹手里买我。我猜你是喜欢我的,可你又说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还说我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愿意给我一份嫁妆,这不是委婉地说不喜欢我么?但是今天,你又当着外人的面叫我娘子,你不知道娘子不能随便乱叫么?你要是真心希望我嫁给别人,这样叫,旁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娘子了,我又怎么嫁的出去?”
白巧巧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勇气也用完了,又把头垂在胸口做鸵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