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善人也得有硬实力。
红口白牙安慰人,即使心再真,对遇难者的根本处境也于事无补。
只有善意而无善助,在遇难者受到强烈刺激沉重打击而变得阴沉偏激的心里,常常会变成一种变相的嘲笑打击,让遭难者感到自己无能、卑贱、可怜,低人一等,没有出路,还会继续倒霉,甚至更倒霉,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更深的绝望自卑,有了更多沉重心理负担。
嘴说的攻击是真打击。嘴说的善意未必对承受者真有益。
有时候,沉默未必不是对身边遇难者的一种无言的关怀。
老太君和赵岳这对祖孙,一个活得够久,经历得够多,一个两世为人,都看透了人世,深通这个道理。
张倚慧看到幼子的神情,转视到婆婆的脸,也不禁满面春风。
婆婆和幼子能有如此和谐的这一天,太不容易了。
家中老的小的,一个个都是极有个性的怪物。别说老太君、长子、闺女明月、幼子,就是李助两口子又哪个不是有怪脾气的?
夹在当中的张倚慧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若丈夫不是心够粗够大的,她不是心灵极通慧有手段的,光是家中这些极富个性的活宝就能折腾得他们两口子成精神病。
现在看到内心深处一直不和谐,一直相互暗暗提防,最难对付,无法调和解决的老太君和幼子这一对最大矛盾终于融洽了,张倚慧长长舒了口气。
到了这时候,这个家才算再没有两口子无法处理的重大隐患了。
然,官府、官员最喜欢干的总是增加民众负担,扫百姓兴的事,不如此就显不了权威和高人一等,也得不到权力带来有好处。这只队伍的好心情在快到赵庄本堡时遭到破坏。
一只由二三百官军骑兵护卫的马车出现在面前。
赵岳一看马车左右跟随的两员顶盔贯甲,看着很是雄壮勇猛威风凛凛的将官,就知道马车中坐的人必定是沧州知府郑居中。
这个伪君子老混蛋必是去我家,却没主人接待,进不了城堡返回的吧?
他来,又是有了什么阴损目的?
赵岳琢磨着,却没丝毫避让之意,队伍浩浩荡荡迎着官兵直顶过去。
对面的官兵看到这只穿平民服装却明目张胆配带制式武器的马队,即使看不到任何身份标识,也清楚此必是沧赵卫队,马车中坐的必定是沧赵主人。
原因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