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笑话听,都当成再没比这个预言更荒唐可笑的事来对待,没人把女真当回事时,安庆王却没当笑话听随便付之一笑,而是很认真地研究了一番。
他认为,一个在凶险苦难中成长暴发起来的小小沧州村庄,以他至尊的王爷势力却收拾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沧赵更加强大荣耀。那么类似的,以一个种族成长起来的女真人一旦暴发未必就不能整治得庞然大物辽国轰然倒塌。
赵庄虽说有大宋背景庇护,实际上根本得不到官府支持与保护,孤立无援,一直是以一己之力在对抗辽寇,辽国却对这个小小庄子虽恨之入骨却没牙啃。赵庄靠得无非是团结一致而骁勇不怕死。那么,生活在白山黑水间,整日与猛兽搏斗争生存权,活得更凶险苦难,更不怕死的女真族,若是团结起来,那种力量必定更加可观可怕,更有势力和资格和辽国叫板。
况且,在对抗辽国上,赵庄是孤独的,女真族却不孤独。
契丹人口多,势力大,雄居北方,疆域广大得惊人,统治了众多游牧种族,不但对女真进行残酷剥削与持续镇压削弱,对其它北方种族同样贪婪无度镇压与剥削过甚,早已成为公愤,只是一直没有领头者与力量反抗而已,若女真挑头能对抗,那必定引起连锁反应,会有契丹人蔑称为杂胡的众多种族部落追随或暗中支持。女真抗辽是不孤独的,有推翻辽国的潜力。
安庆王收拾不了赵公廉,不敢小看这位出身贫寒的百姓新贵子弟,同样也不敢小看女真反辽。
与安居东京的朝堂文武相比,安庆王更相信出身边关的奇才赵公廉看待女真的眼光。
后来,女真果然在护步达岗以让人不可思议的战斗力打败几十万辽军,一战就打得辽国从此没了傲慢与勇气,定鼎了金国,安庆王更意识到女真的可怕,更信服赵公廉的眼光。他安庆王都收拾不了的对手,果然不是凡人。
第一次发生的宋民大规模叛逃海盗也让安庆王意识到道君赵佶的统治是如何不得人心。
蔡京之流在赵佶眼里是难得的治国能臣,但安庆王很清楚蔡京是个什么东西。他也是宋国高层第一个意识到海盗对宋统治是巨大威胁的人,并重视起来,对宋人疯狂叛逃海盗国并没感到吃惊和意外。
他也意识到了金国对宋国的威胁,随着辽国日益败落,这种威胁也日益逼近到宋王朝头上。
综合国内外情况,安庆王欣喜看到的是伺机从赵佶手中夺权上位的机会和希望。
他倒卖镇国利器给辽国是有多种目的的。
巨额的金钱利益是一方面。
此外,他希望辽国能以神臂弩这种利器有效克制和大量杀伤金军,达到辽金双双死伤惨重一并巨耗掉的目的。他认为这是借刀杀人,以夷制夷,维护赵宋统治安危的绝妙高招,是汉人博大精深的政治智慧精华的灵活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