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向南宫吟歌木屋时,星辰竟发觉自己脚步好像变得有些虚浮,而浴于身上和草地的阳光,也让他在这虚弱中感觉有些晃眼。
“顺便把我的还有我新徒媳的也一块洗了!”
星辰快走到木屋时,南宫吟歌的声音,也再次从他身后远远传来。
如此时刻,形同失魂落魄般逃避的星辰,没有回应南宫吟歌,只是当他再次从木屋后面走出,手中提着的木桶里,却已然装了几人换下的衣物。
而后,星辰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踏着仍然虚浮的脚步,再次穿过阳光直射下的空地,最终走入了密林一侧,那条通往河畔的小道,而后隐没在了树干之间。
整个过程中,空地另一侧,南宫吟歌身旁的鑫九,全都将星辰落寞身影,还有虚浮脚步看在眼里,她的目光显得非常复杂。
终于,在星辰隐没林间片刻后,一直像是有话要说,却也在秀眉轻蹙中,像是不知如何言说的鑫九,才鼓起勇气般抬头看向南宫吟歌,语气有些轻颤道:“前辈……”
“怎么了?”看着抬头看向自己,俏脸上血痕已经干透的鑫九,回应一刻,南宫吟歌其实能够感觉得出来,鑫九可能想说的是什么,但他仍是问了出来。
“我……”被南宫吟歌这么一问,鑫九语气蓦然又弱了一份,但蹙眉中又是一番纠结思量后,又看了看空地一侧的她,大概终是拗不过奔心,她弱气却也勇敢道:“他的手……现在不好沾水的……”
听到鑫九说辞,南宫吟歌无言叹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鑫九是在心疼星辰,只是如此以来,他忽然为对鑫九感到有些怜悯,毕竟她心疼星辰,可谁来心疼她呢?
然而,自知自己这一生,在所谓爱情面前,在某种意义上,或许要比任何人都卑微跟任性的南宫吟歌,对此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或许知道那真的只会让鑫九越陷越深,可最终他仍是轻声道:“你过去吧……”
梦或许迟早会碎的,但在那之前,南宫吟歌却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如何妥善处理,或许他也只能让对方的梦再久一些,并在此过程中小心维系这个梦吧。
谁都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可很多事情真正做起来,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又哪有那么容易呢?
默默感慨又无奈中,当披着阳光的鑫九,轻盈如精灵般的倩影,同样隐没在了空地一侧,且又过去了片刻后,撩动树荫下,艳红无情花旁,原本面无表情的南宫吟歌,目光却忽然变得有些凌厉。
是那种少见的凌厉。
那一霎,像是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在觉得鑫九应也不会听得到后,南宫吟歌忽然捡起了地上那柄,沾染着星辰指尖鲜血的长剑,而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整片树林言说,他的声音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