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而后没有隐瞒，直接告诉苏小浅说：“是的，我早就决定了，让小夜继承他爸爸没能继承的职位，龙家家主。”

他又说：“不是在小夜离家的时候决定的，在他爸爸和妈妈过世之后，在殡仪馆里，我看着他爸爸妈妈的相片，做出了这个决定。”

苏小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间至痛。

但是龙老爷子现在的语气是平静的，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就好像是在说起别人家的事情一样。

要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伤心和绝望之后，才能心如止水地谈起儿女的死亡？

苏小浅眼眶湿润了。

“爷爷，我会把这些告诉祁夜的，让他明白您的苦心。让他知道，您当年不是偏向龙时贤，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看到他失势了就欺负他，您是他的爷爷，是除了他父母之外，为他精心打算、谋虑深远的第一人。”

龙老爷子轻轻地笑了一声：“不必了，孩子，长辈为孩子打算都是自然而然之事，小夜慢慢都会懂的。除夕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有心结了。”

“爷爷，让他更多明白一些您的苦心吧，我肯定会告诉他的。”苏小浅坚持。

“这些年，他过得很辛苦，很艰难，心里的伤痛和孤独我都明白，只是我不能直接帮他的忙，让他痛苦了这么多年。与此相比，我为他做的谋算，其实不值一提了。”龙老爷子很少跟人说起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苏小浅的时候，他能很轻易地卸下心防，愿意把埋在心底的感受和想法都说出来。

也许，这就是人和人的缘分吧。

苏小浅和龙老爷子谈了好大一会儿。

在等待龙祁夜回来的这段时间里，龙老爷子苍老平静的声音，抚平了她的焦虑和提心吊胆，让这难熬的等待时间也稍微变快了一点点。

最终，苏小浅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爷爷，祁夜父母过世的原因，您……了解多少？”

说出这句话之后，苏小浅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是太敏感的话题了。

龙祁夜虽然处处针对龙令云，但是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把自己父母真正死因的话题公开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