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尉迟恭虎目含泪怒视李绩道:“吾等皆追随陛下日久甘愿赴汤蹈火、死不旋踵!奈何如今铸下大错惟有赴死之心却连祭奠一番亦不可得!”
自辽东返回之日起陛下棺椁便被李绩的亲兵部曲以及陛下的禁卫重重护卫平素行军之时以帐篷、帆布掩盖驻营之时更藏在营帐之内谁也不准靠近半步这令一众将领非常不满。
李绩淡然道:“眼下噩耗尚未传开天下自然稳定纵有关陇施行兵谏亦不会触及社稷根本。可一旦噩耗传开则立即天下烽烟四起!吾等身为人臣此刻所思所念非是祭奠痛悔而是稳定局势使皇位之传承水到渠成而不是号丧几声以显忠良却将陛下一手打下的江山陷入动荡不安。”
尉迟恭即便心中不满却也无话可说。
正如李绩所言若是随意拜祭陛下灵柩势必被军中兵卒、将校看出异常一旦陛下驾崩的消息传出所引发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是罪责谁来背的问题因为谁也背不起……
待到众将散去李绩依旧一个人坐在中军帐内慢悠悠的饮茶窗外风声呼啸雪花飘飘他面容如磐石一般坚韧没有一丝神情波动。
良久一杯茶水饮尽这才起身走出大帐。
账外他的亲兵部曲与随侍陛下的禁卫顶盔掼甲、笔挺直立于风雪之中将大帐左侧的一座营帐重重包围任何人若无李绩之手令皆不得靠近谁敢违逆立斩不赦!
李绩来到大帐门口整理一下衣冠面色肃然抬脚入内。
帐内毫无一丝烟火气冷冽的寒风自帐外呼啸寒冷的空气能够将人的血脉冻结。一具巨大的棺椁停放在帐中崭新的木料并未油漆散发着淡淡的木料香气。
李绩面上并无多少悲色只是站在棺椁之前沉默着一言不发。而后抬脚自大帐后边一个小门走出来到另外一处帐篷。褚遂良已经站在门口见到李绩前来左右望了一眼便撩开门帘请李绩入内自己则走出门口站到外边肃立一侧任凭风雪落满头顶、肩头凝立不动。
这一趟东征之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灾难一脚踩进巨大的漩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褚遂良仰望风雪飘飘的天空悠悠叹了一口气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说得大抵就是他这种立场不坚、意志动摇且被利欲熏心之辈。
然而事已至此又岂能由他左右?只希望着大军尽快返回关中抵定乱局消弭这一场危机帝国社稷的兵变。
至于他自己……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所幸尚未至绝境之地无可挽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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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
经由长孙无忌一再施压、威逼不仅关陇门阀不得不拿出最后的家底即便是河东诸姓也都加派兵卒数万大军蜂拥而入长安城围着太极宫猛攻不止战事趋于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