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亲兵便冲进账内快步来到床榻之上急声喊道:“郡公大事不好有敌军袭营!”
长孙恒安脑子尚未清醒一脸懵然:“什么?敌军袭营?高侃疯了不成胆敢率军擅离玄武门?”
眼下隶属于东宫之军队只有高侃率领的右屯卫屯驻于玄武门外可直抵此处东宫六率在太极宫中恶战连连、损失惨重房俊更是给隔在渭水之北有可能深夜袭营的唯有高侃。
可高侃身负戍守玄武门之责眼下河东、河西的门阀尽皆派兵进入长安关陇军队势力大涨、兵力充裕足足有数万人驻扎在龙首原上只等着高侃露出破绽便一拥而上彻底将玄武门外的东宫力量扫荡干净……
此等局势之下高侃岂敢率军前来袭营?
一旦被自己缠住龙首原上的军队立马乘虚而入攻破其营地这等责任高侃万万不敢背负。
那亲兵见到自家这位郡公居然还一脸懵然尚未搞清楚状况急得跳脚道:“哪里是高侃?是房俊的骑兵!满山遍野都是骑兵外围的兵卒根本抵挡不住现在敌军已经杀进营地来了郡公速做决断迟了就来不及了!”
“啊?!”
长孙恒安彻底清醒一边手忙脚乱的穿戴盔甲一边不可置信道:“房俊已经被挡在渭水之北中渭桥已经被拆了他还能插翅飞渡渭水不成?”
亲兵上前帮着他穿好盔甲解释道:“具体情形吾亦不知或许临时搭设浮桥渡河也说不定总之敌军果真是来了!”
好容易穿戴好盔甲长孙恒安顺手拎着一柄横刀快步来到营帐门口撩起门帘便被外头火光冲天的景象吓了一跳关陇兵卒在火光之中奔走呼号丢盔弃甲狼奔奔逃。
无数骑兵从营地之外猛冲而入一队一队相互照应、各自为战冲锋之时肆无忌惮的收割着关陇兵卒的性命。
长孙恒安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军事才能有限但也曾带兵多年对于结阵之术颇有钻研此刻立下的营地四平八稳最外围的兵卒一旦发现有敌人靠近便可示警迅速结阵对抗敌人营地之内的兵卒则前往支援首尾相顾易守难攻。
一般来说若无三倍与己的敌人围攻怎么可能坚持个两三天。
然而眼下无数骑兵根本无视他的阵势剽悍的兵卒策骑冲锋轻而易举的便突破营地外围数万关陇军队好似一群软弱的羔羊被豺狼虎豹驱赶啃噬一般混乱不堪。
只是略微瞅了几眼长孙恒安便悲哀的发现败局已定别说是他纵然孙武复生、白起再世亦难挽败局……
一阵强烈的心悸袭来长孙恒安捂着胸口脚下一个踉跄若非身边亲兵见势不妙上前搀扶怕是就要摔倒在地。心悸之症越来越重一口气憋在胸口喘不上来一张脸惨白一片豆大的汗珠簌簌滚落。
亲兵忙叫道:“郡公可还挺得住?”
长孙恒安刚想说一声“无妨”忽然眼前一黑无数金光迸射身子一僵一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