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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俊放下茶杯略作沉吟本可以分析一番当下局势寻找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来搪塞太子最终却只是摇摇头道:“不好说。”
太子背脊挺直浑身有些僵硬目光灼灼的盯着房俊。
储君当前身为臣子哪里有什么“不好说”?
显然并非“不好说”而是“不能说”……
之前他也曾试探过房俊房俊语焉不详、搪塞其事令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今日这一句“不好说”依旧还是什么都没说但实则已经给于他一个肯定告诉他一直以来的猜测事正确的。
李承乾沉默良久目光呆呆的看着面前茶几上的茶杯却并无焦距好半晌方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叹息道:“初闻噩耗曾肝肠寸断恨不能以身代之!孰料君心难测……”
“殿下!”
房俊出言将其打断面色凝重:“慎言!臣不曾说过什么殿下更不曾揣测什么一切顺其自然有利无害或许更有意想不到之收获反之则有害无利甚至会惹来猜忌之心徒增变数。殿下身为储君更负有监国之责只需履行自己之职责生死有命、问心无愧誓不折辱君威不向叛逆妥协如此而已。”
这番话说出口等若剖白心迹令李承乾心中所有之疑惑、郁闷尽皆解开。
李承乾自然知道房俊为何什么也不敢说所以也不继续追问毕竟能够将话语说道这个份儿上已经殊为难得……
君臣二人相对沉默半晌李承乾颔首道:“二郎此番心迹孤绝不在旁人面前表露。”
他说得斩钉截铁房俊却不敢掉以轻心:“最佳之局面便是殿下忘却那些猜测权当作不存在如此才能处变不惊、淡然自若不惹他人之怀疑。”
李承乾神色黯然欲言又止终究化作一声长叹摇头不语甚是颓废。
最想得到之承认却一朝成空哪怕为此付出百倍千倍之努力甚至将生死置于度外却依旧换不来一声嘉许……
良久他才涩声道:“孤省得便按照二郎之意行事。”
房俊欣然颔首忽而又觉不妥迟疑道:“殿下宠信器重之意臣铭感五内定誓死追随!但殿下亦不必对臣过于优容宽带臣心中惶恐压力很大啊……”
李承乾为之愕然。
世人追逐名利、追逐权势何曾有过臣子嫌弃君上对其信赖倍加、言听计从?
李承乾对于房俊此等宠辱不惊、赤诚纯粹之心敬佩不已感叹道:“孤不敢自比父皇之雄才伟略但虚心纳谏却做得到。二郎赤胆忠心、竭诚效忠以国士待我我岂敢不以国士报之?”
房俊诚惶诚恐道:“殿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他才不想当什么权臣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纵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了也不过是在君王喜怒好恶之间奋斗一生所得之功名权势抵不过君王一句嬉笑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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