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不好中期不足这一番话说起来又是情绪激动到得后来喘息甚重却愈发可见其心情之激荡。
张士贵只能默然……
上阵杀敌乃是他的长项宿卫宫禁也不曾有失可若是论起口舌之争如何是萧瑀、岑文本这等文臣巅峰的对手?
当然也是因为心中对两人的话语深有感触。
正如岑文本所言若陛下还活着他大抵也是会谏言的。他唯陛下之命是从从不会违逆陛下之军令但绝非愚忠之辈若遇乱命亦敢直言犯谏不计个人之得失。
但是现在……
哪里还有直言犯谏的机会?
所以他心中才会纠结难道当真为了帝国正朔而违逆陛下之遗诏?
岑文本察言观色慨然道:“武安贤弟亦是当世人杰文成武略皆有造诣对于当下局势自有权衡取舍吾亦不多说只希望贤弟以苍生为念毋使百姓生灵涂炭以至于留下千古骂名百年之后悔不当初。”
……
岑文本走得比萧瑀还潇洒却让张士贵陷入更大的纠结。
但张士贵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抉择了萧瑀、岑文本到访的消息很快便会传递到潼关若是在那之前自己依旧犹豫不决等待自己的很可能是猝不及防的刺杀甚至是无情的抛弃。
作为李二陛下最信任的臣子宿卫宫禁十余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一支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有着什么样的实力也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个老宦官是何等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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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瑞雪连连整个关中白雪覆盖预兆着来年或许是个雨水丰沛的好年景。待到转过年开春雨水一场连着一场关中各处河道水流充沛百姓欢欣喜悦只盼着长安叛乱迅速平息及时春耕到了秋天必定收成满满。
然而事与愿违长安城内鏖战不休东宫与关陇的军队死伤无数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叛乱迟迟不能平息百姓心焦如焚。
尤其是被关陇引入关中的门阀私军驻扎于各地不仅时不时有扰民之举甚至到了后来为了掳掠粮食做出屠村之恶行……
等到大雨连场关中河道暴涨满溢的河水开始侵犯农田低洼处洪涝成灾关中百姓终于绝望。
没想到承平二十年关中再一次面临天灾人祸……
河道暴涨、山洪暴发许多地方灾情严重朝廷中枢陷于战乱全部停滞官府已经彻底失去有序组织任凭灾情蔓延却迟迟不能对受灾百姓予以救助无数百姓不得不撤离被洪水湮没的家园拖家带口向着地势略高的地方迁徙。
关中处处灾民汇聚没有足够的粮食也没有安身的房舍更没有足够的药物许多人陷入饥饿无处安身感冒、腹泻、发热等等病症还是不断涌现甚至隐隐有蔓延之势。
偶尔也有大户人家心善施粥然而数以万计的灾民无家可归又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