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住对方马缰服侍太子下马而后才单膝跪地施行军礼:“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一旁的宇文士及也赶紧一揖及地:“老臣见过殿下。”
李承乾上前一步双手将其将人扶起温和笑道:“不必多礼快快起身!临行之时忽有事务需要处置故而耽搁了一些时间还望二位勿怪。”
“臣不敢。”
两人赶紧齐声说道抬头看向李承乾的面容见其以往白皙发胖的面容早已瘦削下去两颊甚至有些凹陷使得圆润的脸庞变得长了一些发黑的眼袋有着难以掩饰的憔悴但一双眼却极为明亮笑容依旧温润宽厚。
李承乾抬眼看了看四周矗立的左武卫兵卒含笑道:“卢国公麾下兵卒各个精壮悍勇皆是东宫之功勋孤这心中甚感欣慰。”
程咬金有些尴尬此番东征虽然大获全胜他本人也功勋不小可最终抵定大局、攻陷平穰城的却是先前被排斥在外的水师这让数十万东征大军尽皆面上无光甚至还使得陛下于军中坠马……
他一时间摸不准太子这话是安抚还是讥讽所幸不接话微微躬身道:“风雨渐大请殿下入亭。”
李承乾这才颔首居中而行进了霸陵亭。
说是“亭”实则是长安东侧一处极大的驿站除去灞水之畔的亭子以外尚有连绵屋舍数十间住宿吃食一应俱全规模不小。
亭子后边一处临河的精舍便是此次会晤的主场地室内陈设精致不显奢华早有红泥小炉燃着炭火煮沸了一壶泉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程咬金将室内侍者斥退只留下三人在场。
宇文士及则将太子让到上座自己跪坐一旁取水沏茶。
敞开的窗子外有微风拂过雨丝细细密密落在河道里灞水奔腾流淌隐隐有轰鸣之声。
李承乾瞅着水流滔滔的灞水叹息一声满眼忧愁:“这两年气候不佳冬日大雪成灾、夏日水涝频仍关中百姓日子难过。如今这场兵变更是耽搁了今年春耕眼下百姓们已经食不果腹若是到了冬日到了明年开春要怎么熬过去?兴盛繁华抵不过兵灾一场吾等皆要铭记于心不可再犯。”
宇文士及没料到太子居然这般单刀直入刚刚坐下便开始发动攻势令他有些猝不及防沏茶的手微微一顿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毕竟作为这场兵变的发起者整个关陇都要为关中百姓的现状承担责任……
略作沉默他将沏好的茶水放在李承乾面前沉声道:“关陇的错关陇自然愿意担负起来。”
局势发展至此不是一句推卸责任、死不认错的话语就行的况且眼下关陇门阀的生死前程也并非全部在于是否背负责任、背负多少责任而在于东宫与李勣之间的博弈。
早早将关陇的态度表明大可以在一旁看着东宫与李勣唇枪舌剑、争来斗去作壁上观。
然而太子却显然不打算让他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