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信封递给王德待王德用一柄小刀拆开封口取出信纸递给他这才拿到眼前一目十行的看了。
武德殿内落针可闻。
李二陛下手中紧紧攥着这封书信手背青筋暴突眼眶有些泛红。
他非是无情之人更说不上铁石心肠无论当初斩尽建成、元吉之子嗣亦或是如今坚定易储之心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要么为的是秦王府上上下下誓死追随他的部下及其家眷的性命要么为的是他一手创建的贞观盛世能够千秋万载的延续下去。
对待长孙无忌亦然。
当年他与长孙无忌相识于少年时脾气相得、志趣相投立志要开创一番丰功伟绩。之后追随帐下出谋划策将关陇拉到秦王府助他策划“玄武门之变”并且镇压关中成就大业。论功绩构建秦王府根基的“房谋杜断”亦在长孙无忌之下故而于凌烟阁供奉功臣画像之时以长孙无忌为第一余者皆无异议。
这便是贞观以来的朝政格局。
曾经数次当着天下面前誓言“共富贵”即便关陇壮大已经危及皇权之稳定李二陛下也未曾想过虢夺长孙无忌的一切权力相反压制关陇门阀未尝不是另外一众保证彼此之间情谊的一种方式当双方的利益不再针锋相对自然能够和平共处。
直至长孙无忌胁迫褚遂良进献毒药……
良久李二陛下重重吐出一口气。
死了也罢功过自当随风而去一了百了……
将手中信纸放在一旁李二陛下道:“人虽死了但罪过未消汝回去之后先张罗丧事一切就简先安葬了再说待到朝中对汝等起兵之事有了决议再行论处。”
从长孙无忌意图“弑君”这一点来说即便是死也应当死无全尸更遑论准许其下葬但想起以往的情谊以及说到底也是文德皇后胞兄李二陛下还是心软了。
宇文士及心里一松顿首道:“陛下隆恩老臣待赵国公谢过。”
他明白既然准许长孙无忌下葬就说明起码在李二陛下这边已经不会过度深究长孙家的罪责。“首恶”已经不追究了又岂会继续对其余关陇门阀斩尽杀绝?
可见以长孙无忌对李二陛下之了解那封遗折之上所言必定引起了李二陛下的共鸣使其对长孙无忌、对关陇门阀网开一面……
……
待到宇文士及退走李二陛下又静坐片刻这才对内侍说道:“摆驾偏殿。”
“喏!”
内侍们小跑着来到偏殿将御座上放置了软垫又燃了檀香、沏了茶水这才恭迎李二陛下驾临……
落座之后李二陛下面色红润、神采焕发丝毫不见长途跋涉之疲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皇威凛凛顾盼之间霸气隐现。
内侍将热茶放在诸位大臣面前而后退出只留下内侍总管王德从旁服侍似此等场合即便李二陛下更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