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于当年长孙无忌将关陇门阀带到巅峰如今他欲将关陇门阀从深渊之中解救出来一样的难如登天
一旁须发皆白的令狐德棻一手拈着茶杯倚在椅背上望着房梁思维有些放空。
实则心中悔恨难当。
当年被房俊与武媚娘连番羞辱导致颜面尽失他已经立志潜居府邸安心著书立说再不理会朝中之事结果却在长孙无忌半是威胁半是劝说之下重新出山率领家族跟随长孙无忌起兵。
然后落到这般败落之结局
与关陇其余各家不同令狐家从他开始算是成为真正的大儒家中学风极盛子孙当中也有几个天资不错的只需沉淀几代人令狐家便会完全脱离关陇门阀的传统成为天下有数的书香门第这才是家业传承千年不坠之正途!
如今却因他一时糊涂成了反贼
一生之努力尽付东流。
家族之生死存亡全赖李二陛下一念之间
他后悔他身边的独孤览则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想当初他可是最坚定表明不掺合兵变的那一个阖家上下全部置身事外甚至连把守的城门都不许关陇军队进城就是为了彻彻底底隔断与关陇各家的瓜葛。
结果却在长孙无忌的威胁之下胆怯了稀里糊涂的掺合进来。
现在想想就算他强硬的将长孙无忌怼回去誓死也肯掺合兵变又能如何?长孙无忌难不成还敢不顾内部团结将他独孤家灭门?说到底还是立场不坚定看不清局势下意识的认为长孙无忌能够成事唯恐兵变成功之后遭到长孙无忌的报复、打压也令别家分润功勋将独孤家彻底压制下去。
如今长孙无忌已死兵变彻底失败李二陛下也回来了关陇应当何去何从独孤家又当何去何从?
门外响起脚步声一个仆人推门而入恭声道:“启禀郢国公太子殿下前来吊唁赵国公已经到了山门之外。”
屋内三人精神一振令狐德棻豁然站起急声问道:“可有太子仪仗?”
有没有仪仗意义绝对不同若有则是太子代表朝廷前来吊唁朝廷断然不会给一个谋逆之人吊唁也就意味着李二陛下对于关陇兵变既往不咎;若无则太子只不过是只身前来只代表他自己虽然也预示着李二陛下不会追究长孙无忌的谋逆之罪但也不会就此揭过。
仆人自是不懂得这些:“唯有太子带着几十禁卫而来并无仪仗。”
屋内便是一静三人互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宇文士及振作精神道:“无论如何太子能够在此刻前来吊唁总算是件好事吾等不能奢求太多。”
谋逆既是死罪仁慈一点的君主会诛杀首恶、阖族流徙边疆、子孙永世不得录用略微心狠一点便是“夷三族”。如今李二陛下命太子前来显然是将谋逆之罪归于长孙无忌一身对其余“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