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承受失败事实上在他的仕途生涯当中几经羁绊、颇多挫折自认心理素质相当强劲。但是这种于属下面前束手无策、威望尽失的场面却是前所未有
即便身为尚书、一部之首又当如何驱策部属、施行部务?
威望尽失啊。
在值房内喝了一天闷茶好不容易熬到下值急匆匆出门之后乘车归家沐浴之后换了一身衣裳备下一份厚礼出门乘车来到卢国公府。
此时天色擦黑因为已经取消了宵禁故而出门无碍不似以往天色之前便需回家街上行人络绎不绝车马辚辚很是热闹。
今日前往卢国公府乃是有事请教。
相比于自己之前一直任职尚书省缺乏实务衙门的管理经验在朝中人缘极佳、混得风生水起的程咬金显然更能够合理处置这种涉及更多权力利益的上下级关系。
同是山东一脉登门求教一番想必程咬金不会吝于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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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池水自泄水口汹涌而出向下奔流汇入滈池再满溢而出形成滈水北去入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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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池泄水口两侧灯火通明无数工匠、民夫在此连夜奋战争分夺秒修建各种房舍、仓库、水力设施方圆二十里内皆是一座巨大的工地。
房俊一身锦袍沿着水岸负手而行数十亲兵拱卫前后崔敦礼、柳奭、郭福善、杜志静等一干兵部主官随行左右一行人前呼后拥沿途视察各项工程进展。
行走之间柳奭将今日张行成试图攫取铸造局实权却最终铩羽之事低声说了
房俊看着河岸处一座庞大的水车被数十民夫在工匠指挥之下竖起冷笑道:“山东世家远离中枢久矣已经忘记明哲保身的道理这副急不可耐的吃相着实难看。”
陛下将他调离兵部但是却担任名义上六部之首的礼部尚书显然是在做出一个姿态:朕要打压东宫剪除东宫兵权但是对于东宫属官却并无迁怒。
但凡是个明白人都不难看出李二陛下的这个潜在意思猜得出将来房俊必然会再度起复而兵部极有可能依旧交还给房俊。
他之所以借温居之命向外展示一下自己的人脉、实力就是避免那些不开眼的混账认为他已经落配即将随着东宫被废黜而一蹶不振从而为了利益扑上来撕咬固然不怕终究麻烦。
孰料这第一个扑上来的居然是当日前往恭贺不成因而心怀恨意的张行成
由此也可看出山东世家许久未曾掌握中枢权力如今对于权力之渴望已经走火入魔亟待抓紧每一分到手的权力不顾后果。
一旁的崔敦礼乃山东子弟但对于房俊贬损山东世家的言论却毫无反应甚至附和道:“山东各家自诩孔圣之后、儒家正宗自汉以来便未曾离开中枢如今被打压多年那股亟待翻身的心情极其迫切做事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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