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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婆娑着茶杯缓缓道:“你所担忧之事朕亦曾思量但朕认定房俊不会如此。这厮口口声声乃朕之忠臣但以朕观其往昔之所为其忠于帝国之心更甚于忠于朕这个皇帝此人心中博爱、胸襟宽广从不因一己之私利而损害帝国利益必不会一手导致帝国崩乱、社稷倾颓致使百姓民不聊生。”
这也正是他对房俊不满的地方。
身为帝王上天之子自当人世间一切皆臣服于脚下朕即天下、天下即朕至于王朝是大隋还是大唐无关紧要只有朕是这天下主宰。
一个臣子忠于天下远胜于忠于他这个帝王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既然“朕即天下、天下即朕”所以他也只能时常忍耐不欲以此来贬斥功臣凸显心胸狭隘、气量浮浅
但他信任房俊是一个胸怀天下、博爱无私之人。
算得上当世人杰
李孝恭不料陛下居然对房俊如此推崇、信任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说得多了反倒显得他搬弄是非。
顿了顿说道:“陛下放心微臣定然稳固宗室竭尽全力支持陛下。”
李二陛下颔首:“正和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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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潇潇夜幕沉沉。
已然是三更时分小雨未竭、烛光映照宗正寺衙门内人影幢幢时不时有衣着华美的宗室子弟乘车来到门前下车之后便有人接引入院内仆人车驾则被带往不远处的马厩。
院内数十兵卒皆穿斗笠蓑衣手摁腰刀沿着院落警戒杀气腾腾。
一众宗室子弟惊疑不定想退也退不了只能心情忐忑的来到正堂见到一身戎装的李孝恭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不少勋戚两侧落座愈发吓得心惊胆战、两股酸软。
这位河间郡王奉命镇守西域眼下却神不知鬼不觉骤然返回长安一上来便是这般压迫感十足的召集宗室于宗正寺内相会显然局势有变。
遥想关陇兵谏消弭未久依然令人心有余悸该不会是又一次天崩地裂、腥风血雨吧?
李孝恭坐在首位望着身边神色不大自然的韩王李元嘉笑道:“愚兄夤夜相召弟妹该不会为此大发雌威吧?哈哈若当真如此那往后愚兄可不敢登你家门了。”
旁边徐王李元礼、彭王李元则、郑王李元懿等亲王李孝同、李孝界、李道玄、李道明等一干郡公也都附和笑着。
韩王殿下“惧内”之命天下皆知宗室兄弟之间时常引为笑谈。
李元嘉心里腹诽目光在一群起哄的脸上带笑:“兄长此言若是传扬出去难免有诋毁贱内之意本王倒也罢了素来敬佩兄长自是不敢多言可若是传到越国公耳朵里那厮犯起浑来可着实令人头疼。”
李孝恭抚掌大笑:“旁人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