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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之中获得胜利的右侯卫没有太多延误留下一队兵卒收拢俘虏、救治伤兵其余部队就地集结、整编而后纷纷开拔踩着泥泞的道路向着长安方向疾行而去。
尉迟恭拿了一顶斗笠戴在头上策骑来到被俘的李思文前居高临下俯视。
李思文虽然被摁在泥水之中却依旧勉力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尉迟恭嬉皮笑脸道:“既然都投降了想来不会杀头吧?好歹小侄也叫您一声叔父啊。”
尉迟恭面色如常澹然道:“你我各为其主如今胜负已分杀你难道不应该?我麾下这些儿郎死在你手上的可不少。”
李思文面色变了变强笑道:“说是各为其主实则还不是一家人?陛下与晋王是兄弟在下是您的侄子既然胜负已分何必斤斤计较。”
他认定尉迟恭不会杀他毕竟直至当下自己的父亲依旧处于中立态度若是因为自己之死而导致父亲一怒之下全力支持李承乾李治哪里还会有半点机会?
然而攸关生死他却不敢十分笃定。
毕竟既然兵败自己的生死全在于尉迟恭一念之间万一这个黑面神失心疯怎么办?
所以他只能含羞忍辱面上还得做出毫不在意的表情用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去摇尾乞怜。
毕竟自己此刻不敢说出半句狠话还得满脸赔笑实在是毫无气节风骨……
“嗬!”
尉迟恭冷笑一声没有下马继续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摁在泥水里的李思文脸上神情看似略微有些失望摇摇头澹然道:“你既然知道我不会杀你何不干脆装着硬气一些以后也好标榜一番今日视死如归的气节?说到底你还是心里没底又怕死不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去赌一赌我的心思。啧啧看似在生死面前谈笑风生实则胆小如鼠不仅坠了你爹的威风也不如旁人多矣。”
李思文浑身一颤面色僵硬张口欲言却又抿嘴忍住在尉迟恭灼灼目光逼视之下不禁垂下头去。
前边那些话也就罢了被尉迟恭这样的人嘲讽几句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留下性命便好。但后边那一句却好像一根刺一样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父亲李勣不仅是军方第一人且是宰辅文臣之首军政两方皆乃“天下第一人”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威望绝伦、声誉显赫。
他自己也素来看不起循规蹈矩的兄长认为自己只是因为庶出才不能继承父亲的权势心中不甘。而今日自己之所为一个“贪生怕死”的名声怕是跑不掉不仅未能给家族增光反而给门楣抹黑。
而那句“不如旁人多矣”毫无疑问是在拿他与程处弼对比很显然程处弼兵败之后或是被俘或是被杀却未曾有一分一寸软弱生死面前坚若磐石。
而自己……
自今而后再见程处弼之时还有何颜面称兄道弟、亲密无间?
一股悔恨在心中滋生、蔓延若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