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提起来举过了头顶,道:“你小子又重了,造,上次走的时候不要嚷嚷着要减肥么?”
“九哥儿,饶了我吧,别这样举啊我恐高。”长衫大胖子求饶着说道。
远处几个织着毛衣姑娘见到这熟悉的一幕,都掩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少女的笑声就像山谷里的百灵鸟般清脆悦耳,苏九眼底的沉重也减轻了一些。不知何时,他脸上的黑白面具又恢复了隐形状态,让村民们得以见到他的面目。
长衫大胖子被苏九旋转一圈放下来后,心有余悸地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以他这个体型要是苏九手滑了,他恐怕的脑袋撞到地面,小命就保不住了。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苏九这家伙曾经带着他经常在山崖上跑跑跳跳的,稍有不慎就会失落跌落万丈深渊,相比较这些经历,被举高高也就还能接受,长衫大胖子严重怀疑,他的恐高症就是跟苏九疯玩出来的。
“为什么村里这些年轻姑娘结婚后,就变成了老娘们呢?九哥儿,你说这是为什么?”长衫大胖子缓过一口气来,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骨碌地转了一圈,以手掩口贼兮兮地低声问道。
“你这么好奇?去问你父亲啊,先生博闻强记阅古通今,我哪里明白这些道理。”苏九没好气地说道,他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朋友,其父亲便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
这位先生和村外的学校教的不同,他不教现代学科,而是效仿古代圣贤言传身教,教的都是一些做人行事的道理,还有一些晦涩的玄奥知识。在村子里教书先生是和老村长一样德高望重的人,哪家杀猪杀羊了,最好的一批肉肯定要送一份到教书先生门外。
虽然苏九直到现在都很难相信,这个圆滚滚的童年死党居然是教书先生的亲儿子,想想教书先生瘦弱修长身躯穿着蓝布长衫的模样,一看就有文人墨客的仙风道骨,说话更是一套一套的。
他的死党作为教书先生的亲儿子,一点也没看出从先生身上继承了什么基因,勉强从死党肥胖到变形的五官,还能依稀看出一点先生年轻时的模样。
对此苏九私下询问过教书先生,他当时是这么问的:“老师,你家樊苗已经这么壮实了,要不要强行让他减肥啊?”
而教书先生当时摇头微微一笑,翻动了一下手中的古籍书页,意味深长地对他说道:“他胖瘦皆是命数无需强求,到了该瘦的时候自然便会瘦了,倒是小苏九你这性格太过霸独,需要多多替别人思虑才是。”
苏九一直不是很明白,他明明已经常常换位思考了,而且对于冒犯到他的小事常常忍耐,先生却一直教育他要宽容忍耐包容仁爱,而对于同在他座下学习的学生,先生却很少以高的道德标准要求他们,反而对他们的一些小动作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苏九内心尊重先生是有学问的人,也不敢置疑他的差异教育方式,年幼的苏九只是觉得自己年纪轻轻见识不够,可能无法理解先生的因材施教,后来读完初中走出了校园,苏九开始渐渐明白先生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