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高举,正对着那光芒站定,然后大声说道:“我是江蓝军区的少校顾前,奉命带领幸存者前往南云,你们是什么人?!”
“军区少校?”那人一愣,关掉了一盏灯,继续问道,“你们都是当兵的?”
“是。”
老乡半信半疑,举起矿灯晃了晃,没一会儿,充当路障的石堆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个黑脸白牙的面孔陆续冒出来。
“真是军队的车……”
“还是去南云的……”
“政府来救我们了吗……”
“……”
因为军队身份,一队不仅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采石场,还大受工人欢迎,因为不好一直给纪暖戴着手铐让工人误会,在进去采石场之前,顾前就把手铐摘了,并要求她跟自己寸步不离,否则——
“否则”后面是什么,顾前没有说,只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纪暖并没有逃跑的打算,夜黑风高,黑灯瞎火,她跑哪儿去?
所以她背着束口袋,在顾前身后亦步亦趋。
工人们很纯朴,尽管采石场的存货所剩无几,他们却舍得拿出来跟一队分享。
士兵大多是年轻人,以前在部队吃得好睡得香,这一路足足吃了两个月的罐头,见了罐头就想吐,如今看见刚出锅的白米饭就像饿狼见了羊,就着酱菜和老干妈,稀里呼噜一阵猛吃,看得工人们目瞪口呆。
工人代表就是最先说话的那位老乡,老贺。他坐在桌子对面,吧嗒吧嗒的抽旱烟,看看旁边一帮争先恐后的狼崽子,又看着面前相对斯文的顾前和纪暖:“额,顾少校,你们这一路受苦了……”
顾前扶额:“唔……”
“你们能带我们一起去南云吗?”
“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就剩我们十几个人了。本来有几百号儿,出现第一个活死人之后,很多人都死了,老板也死了,他还拖着我们工钱呐,唉……外面也全是活死人,我们出不去,只能挖个深坑把采石场里的活死人推进去,再把墙堆高点儿,等着救援……”
老贺一急就说起了家乡话,顾前听不太明白,纪暖也不好看着他为难,就在一旁翻译给他听。
她一开口,老贺才听出她是个女生,顿时更加热情:“哎哟,这女娃娃跟我是老乡啊,顾少校的女朋友吗?长的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