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她先是用枯枝烂叶打了个地铺,把那蓝挪上去,因为直接躺在地上更冷,然后,她坐在他跟前尽量挡着风。
皱脸狗跟她溜达一圈已经很熟了,这时窝在她怀里,皱着脸,呼哧呼哧的吐气。
待了一会儿,纪暖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这时,她务必怀念那盘被她倒在床板上的早餐,这一整天,她只喝了一口果汁还有一肚子江水而已……
饿得她都想吃狗了。
皱脸狗像是明白了她的心声,嗖的一下从她身上跳下来,转而去蹭那蓝,纪暖拖着它的后腿不让它过去:“别动他,让他好好睡……”
拉扯之中,她的手碰到了那蓝的脸,那滚烫的温度让她猛地一愣。
这时也顾不得避嫌了,她赶紧过去解开那蓝的衣服,结果发现他腰间的伤口被水泡的发白,虽然没有出血,但崩裂化脓的伤口几乎跟衣服粘在一起了。
糟糕,是炎症。
纪暖手边唯一干净的就只有一直系在手腕上的蓝手帕,她解下手帕,把伤口边缘清理干净,看着那脓水,她一狠心,俯身下去,用嘴巴给他清理了伤口。
唾液能杀菌,但这方法根本就比不上正经的消炎药,可现在也只能将就了。
纪暖撕下一截白床单当绷带,给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她刚打算给他穿上衣服,发现他的身体正在颤抖,上下牙打颤的声音清晰可见。
“你冷吗?”纪暖给他扣上扣子,倾身过去抱住他,那滚烫的温度急得她想哭,“那蓝,我该怎么办才好?你快点醒过来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那蓝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在她怀里无意识的把脸往她手上贴,两条手臂也牢牢的搂着她的腰。
“冷……”他哆嗦着收紧手臂,“冷……”
发烧的人因为体温升高,会变得很怕冷,纪暖招呼皱脸狗过来,把狗往他怀里塞,但皱脸狗一点都不配合,还亮出爪子,隔着衣服挠了纪暖一下。
眼看他抖得不成样子,纪暖咬咬牙,解开了自己衣服的扣子。
她从浅滩走过来,又在外面奔走一阵,贴身的衣服已经干了。脱掉外面那层军装之后,那蓝在昏迷中感受到了舒适的热源,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像无尾熊一样缠上了她,颤抖也渐渐停了下来。
他的脸贴在她的脖颈,呼出的热气一下下的喷洒在她的颈间,纪暖慢慢伸手抱住他的肩膀,一行眼泪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