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有些承认了有些没承认,任何感情都恰到好处,使得林阡越听他讲,就越觉得是范遇。是不是更加摸透了林阡的心理?
出得陈旭营帐,恰看见范遇伫立远方,带着一丝惆怅似在看他。
“范遇。”林阡叹了口气,放下帘帐。
“将军,正为陈军师伤感吗?”范遇上前几步。
“是啊。”他苦笑,如今,在他、樊井、杨致诚之外的人间,陈旭是死的——当然,也许他和杨致诚的这出戏,范遇陈旭也都料到了也说不定,那么一来,可能性就更多了。
“其实,范遇知道,目前为止,自己的嫌疑还不能洗清……”范遇叹,难掩惆怅。
“范遇,实则,你早就知道飘云?”林阡问,讯问了陈旭之后,当然要再讯问范遇,以此,形成全局观。
范遇一愣,面色微变。
“范遇,我希望你能说实话。”林阡正色看着他,范遇一直没有开口,林阡叹笑:“然而,怀疑岂能换来真诚,谎言岂能换来信任。说来我安排眼线窥探你,已经不可能得到你的实话。”
“不,将军!”范遇摇头,开口:“我……我知道飘云是将军安排的眼线。将军是一盟之主,当然要从大局出发,是以并无过错,范遇心甘情愿。”
“什么时候发现他的,甩开了他多少次?”
“半个月前发现了他……”范遇回答,“但我一次也没有甩开过他。因为,清者自清,甩开反而心虚。”
“所以,你应该知道,三日前你与敌人私下接触之事,已经通过他传到了我的耳中。”林阡说。
“我……所以我今夜才会一直守在这里,等将军来盘问我啊。”范遇面露难色。
“明知道那是敌人,为何还去?还不甩开飘云?”
“当时,情之所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发生了什么?”
“他们说……若我不去,我娘她,便会有危险。”范遇三缄其口,最终实话实说,林阡当时冷色便微微敛了:“她,落在了金人手上?!”泰安军情,原已如此危急。
同为人质,虽范遇的母亲比陈旭的孙思雨更近,表面看来内鬼更像是范遇,但林阡心知,内鬼的产生却要追溯回陇陕时代,那个时候,孙思雨在,而范母不在……越问下去,越是棘手。
“是。”范遇泪流,“我担心不已。他们借此对我招降,说只要我去金国,母亲便能安全。可是我……怎可答应!归营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