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抢杀。
好,撕破脸就撕破脸吧,那你们就按撕破脸的打法,把蛮人一举剿灭啊,风鸣涧对官军别无所求。当地守将也确实建议上级,不如趁这些蛮人不备,开砦门将之攻破?不料,那上级居然回应说,上面只说要我们防,何必生事?官军最高首领张大人,更还在事态恶化、火烧眉毛的关头,把本该投入杀敌的三百兵马用来自卫,卷铺盖直接跑路……
高吟师一腔恨火喷发,漫卷了整个碉门。尸横遍野,火光冲天,宋军失利,溃不成军,天骄先前派去接替风鸣涧的义军新人尽数战死沙场,而潜入蛮人大本营寻找风鸣涧的探子也全遭捕获和斩首。
满心盼着高吟师和宋廷化干戈为玉帛的风鸣涧,在狱中得知这一连串噩耗时,知道再不越狱就来不及了:一是自己可能要死,二是官军只怕要败。短刀谷义军下一步增援没那么快,风鸣涧必须回,否则官军耗不起。
经过十几天的休养生息和五加皮的大力付出,牢房的秘密通道已经挖得差不多,万事俱备,只欠风鸣涧脱离镣铐、获得自由之身。而最可靠的办法,正是答应与高吟师比武一场、于打斗时见机行事:“好,我答应你,与你比武!”
与往日的恳切态度不同,今时今日的高吟师在求战之际,虽不至于不耐烦,目光里却明显多了一种经过克制的杀机。是的他不该轻信风鸣涧、听风鸣涧的话去求和,因为,和就是降,就是死。
风鸣涧心中自然也有愧疚,于是假装出一副“明知要死、临死前令你满意、才好让我赎罪”的样子,如此,正好也把自己越狱的意图掩盖。
这一日,比武在即,高吟师不忘与风鸣涧席地而坐、先行对饮了一坛好酒。微醺之时,高吟师忽而脸色一变、解开风鸣涧镣铐当即拔刀,一声啸响,风鸣涧也随之亮剑扔开酒坛,众蛮人亦剑拔弩张虎视眈眈。
破锋刀迎面直劈,力道十足,九章剑逆风横挡,意境雄奇,一回合火星四溅,五回合热气澎湃,十回合难分难解。
待到十五回合,高吟师原还持刀攻右,突然虚晃一招偷左,全部力道瞬间转移、斜削到风鸣涧肩头;左空右满倏忽变成左满右空,彪悍成这样的打法居然能切换得如此迅捷,风鸣涧虽然赞叹却处变不惊,九章剑顷刻往反方向叠,攻守兼备,逆刺一剑,杀意跌宕。
高吟师蓦然急转,避开九章剑的同时,从下而上砍出一刀,运力直破风鸣涧锋芒;风鸣涧何等老练,狂乱挥舞,竟将这剑身都打出了褶皱般,令高吟师一时无法切中肯綮。
“五十回合了。”“谁胜谁负?”众蛮人目不转睛,几乎忘记职守。高吟师刀法凶猛如覆星斗,飞沙走石似倾积雨,风鸣涧剑意偏是“重峦叠嶂”,从星雨旁驱出、环绕、折入,二人刀光剑影交迸,大有“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之感,若不是双方都全力以赴、杀机凛冽,旁观者险些说这场比武是天造地设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