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发短促回应,没有回头。
“你当真没有怀疑过,她盗用兵符,表面是行为过激的失误,内涵却是故意开罪薛焕?”岳离又问。
林阡先前与沙溪清推论,燕落秋盗用兵符是真实发生的,本意可能是对三当家敲山震虎,亦有可能是警告金军拿出诚意勿再背后捅刀,还有可能是故意靠近盟军、以行动示出联合诚意。无论哪种,激怒薛焕都是因为行为过激。
行为过激?太小看她!现在岳离道出这第四种可能,燕落秋是存心激起薛焕打压,从而给林阡雪中送炭的机会!
意味着这几天,燕落秋并不完全是谢清发的化身,而是利用“失误”“任性”掩饰本心、背着谢清发胆大妄为了一次,趁谢清发没出关、管不住她,故意送机会让林阡能对五岳施恩,以得罪金军的方式来送林阡轻而易举的征服,机关算尽,没想到谢清发会突然出关……
“她不敢。”谢清发转过脸来,自信开口。
“据说尊夫人是两年前被强行掳来……先前她从未胆大冒险,却因林阡到了,迫不及待借了这缕东风。”岳离不停止敲击。
“虽是强行掳来,却已对我归心。”谢清发一字一顿。
“是吗,怎么我听说,她对林阡心仪?怕不只借东风,还是要嫁东风。”岳离打断了他。
“一时气话罢了。”谢清发脸上笑意强横,“天尊大人,你那耳目神通广大,鞭法却真要再练几年。”
岳离等人面色一变,接触时间并不长,而且多半是被监视,谢清发对仆散安德竟能了如指掌。
林阡想,仆散安德做间谍属于半路出家,自然不如海上升明月那般小心。
“天尊多心了,她对林阡根本无意,昨夜在星火湾,她与林阡交战,分明尽心尽力。倒是你们,思虑过甚,竟一边用她阻截林阡,一边还想将她射杀,将战机扼杀干净的人,到底是谁。”谢清发话音刚落,岂止岳离等人色变,树后几人也是一惊。
林阡一惊他无所不知,二惊他不露声色,三惊那暗杀者竟是金军?而燕落秋,也惊讶原来暗杀者不是林阡同谋,当她意识到了自己对林阡的误解,立即抬起头来看他,笑意清浅,眉目温存,林阡感觉得到,这是一种恩怨尽泯,而他对她,何尝没有歉意?
他果然对她猜忌过分了,谢清发是个不会被女人轻易左右的枭雄;谢清发是为了剑谱而自发选择了降金、燕落秋是受迫才设阵围攻林阡;谢清发掌握星火湾的战况当时却没援手,说明他本人不在而是派手下盯紧了燕落秋,他原来也有和岳离等人一样的顾虑,怕燕落秋和林阡私通款曲,对燕落秋并非全心信任,所以才在麾下里暗藏耳目——
昨夜阻击林阡,是谢清发给燕落秋的试炼,而她的表现出色,令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