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下线一会儿作为准驸马去安排黑虎军。一会儿、一会儿?不,是一边、一边。
细作,都是如此,活不出自己。
陇上月,淮南月,明明同一片,为何看着截然不同?剑阁雨,南阳雨,本非一场,为何淋着一样。
远去,都远去了……如儿,不知为何,初见此地山岭起伏、河谷纵横,甫一听到那些彷如埋伏在空气里的民歌声,我便意识到,这是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不只如儿,就连雨祈,都变成了回忆。每当孑然一身穿过街巷、单影孤人进出军营,他都被现实提醒,那个如影随形语笑嫣然的小跟班,苏醒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全都是为他所害……
天明后,外面虽下着大雨,他却还是借故出了府,没有别的原因,郢王妃隔三差五歇斯底里,哭得他倍感压抑,不得不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完颜永功你还我雨祈来!”“我宁可自己死,也要换她活着……”“雨祈,醒醒看看母妃啊……”呵,现在知道呼天抢地了?那为何这些年来都嫌弃她脸上挂着那契丹女人的笑?人都是这样贱,拥有的时候不珍惜。
他打心底里排斥郢王妃,但这口恶气却不能出,攥着的拳头又松开,没别的原因,他是莫非,是掩日,终究不是黄明哲,不能过多地代入那虚构人物的感情。
所以就这么出来了,浑然不顾府外连绵的秋雨。很快,雨幕就将他视线混淆得模糊,睁眼闭眼,全是雨祈过去的音容笑貌。从她出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今后陪伴他的将会是一生的忏悔、歉疚和苦涩……
浑噩着这一路不知走出去多远,雨渐渐止歇,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不多时,一声长嘶,几番拉扯,大街上很快变得热闹,原还零散的民众悉数围上——
原是适才有辆马车仓促经过,马车夫只顾挥鞭不曾看路,速度飞快地踩进一处大凹坑,将其中集聚的泥水全都轧了出来,喷出足足几尺水全往周围溅,最遭殃的当属左右离得最近的两个女人,全身都被溅得脏污。
那马车夫只说了声“对不住”便准备继续走,左侧衣着华贵些的妇人愤怒上前:“赶着去投胎?眼睛长脚底下了?!”
“莫耽误了移剌将军的车驾!”那马车夫见道歉无用,神色忽而变冷。
莫非脚步一滞,猜到车上可能是移剌蒲阿,据说他在陇陕与寒泽叶交战时受了伤,所以才被曹王调出西线。
“还道是谁这么蛮横,原不过是条契丹狗。”贵妇冷笑一声,“大家评评理!这契丹狗把一坑水全溅到我身上来了,必然洗不干净!你们说,他们要不要赔我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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