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撬动,“对面的临阵倒戈,想来是水到渠成的。”可叹那穆、彭、陈三人虽也是勇谋兼备,却当局者迷、被拴死在“绝对互信”、把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外敌上。
表面上,乌古孙兀屯与他们刀枪齐拼、炮马尽用、不可开交,暗地里,却出了三支敢死队迂回占领了南宋官军所守的三座桥梁,待到穆子滕与陈旭等人发现这阴谋与异变,为时已晚,难以转圜,其后宋军从辰时到午时,拼杀了整整一个上午都无力回天,金军连拔宋军十三座营垒,生生以少胜多夺走了神马坡。
官军的精彩表现自此拉开序幕——若说邓唐、神马坡还是故意,后面的几场则愈发的荒唐可笑:几乎是前线还在苦战着,后面的就已经出于本能地不战而逃——
廿六,乌古论庆寿甫一攻下枣阳,立即派五千金兵扼守赤岸,切断襄汉的粮道,闻讯后,随州的宋军守将便跑得一溜烟,令刚刚和完颜匡合作的完颜按带兵不血刃摘取战功;不久,江陵守将突围南奔;继而,樊城守将自焚其城……主帅如此,戍兵争先恐后逃溃,后方如此,前线将士寒心,人祸如此,襄阳屏障尽失。
中线金军直逼汉水,南宋官军几乎虚设,完颜匡兵锋正劲,虎视荆襄各部……而那时,程凌霄必须回凤翔据点,此消彼长的是金军又有封寒、忧吾思、孤夫人增补。
生死攸关,刻不容缓,徐辕、越风、穆子滕作为盟军仅剩的三大绝顶高手,迫不得已于襄阳北部合兵共抗外敌:“当务之急,便是将北岸军民全部撤退或护送到安全境地!”
逝水东流,残阳如血。
万顷余晖垂地,百万胡虏,倏忽长驱汉土。
无声无息,尽是血泪,一路都是蹒跚的难民、褴褛的老妪、惊恐的孩童,他们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喊叫,必须省着力气逃到能收容他们的城乡,尽管,他们目前所在就是上一个收容地,或许,他们下一个收容地也会很快就消失……
二十多年一直活在莫非羽翼下的莫如,只觉这短短的几个月尝尽了一切苦乐,对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感同身受,却必须强忍着往日一触即掉的泪,静默地协助李思温、彭义斌、柳闻因等人维持秩序。
烈火狼烟映照边江,好在不是只有无奈的境况,她知道身边还有无数个始终坚守的战友,包括这几天刚从湖南北上的沈延、沈千寻兄弟,河南、湖北也涌现出不少江湖新秀或朝堂将才,他们,全都投入到了前线杀敌……会好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世间的苦难终将消弭……
“金军,杀来了!”“是真的,杀来了!”原还平静,陡然恐慌,满山如沸,民众大乱。在还不知喊声真假的那一刻,便前后推挤相互践踏并发生了直堕江水的死伤。原来那平静确实虚假,轻轻一碰画面就全撕裂……
“大家莫慌!那是假的!”“天骄、越副帮主和穆副帮主都在殿后!”莫如和柳闻因确定虚实急忙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