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的山东人,孙真两年前从家乡逃难出来的时候,也曾在灵山卫附近逗留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的情况还算了解。
“当初一起逃到胶州的一拨人,起码有一半都死在了这地方。很多人不愿再往南逃,结果冬天一到,两场雪一下,冻死的人就上了三位数。说实话要不是冻得没法,我也不想再往南边走了,毕竟走得越远,再回来的机会就越小啊!”孙真谈及当年的窘迫状况,仍然不免心有余悸。
“你要不往南走,可能就白白死在这地方了,多冤枉!如今不后悔加入海汉吧?”龚十七笑着问道。
孙真连忙应道:“那当然不后悔!若是当初留在山东,即便能活下来,也顶多就是回去登州继续种地务农,哪有如今活得精彩!话说回来,要是当初山东有一支海汉军这种强军镇守地方,那孔贼也不至能猖獗一时,祸害地方!”
龚十七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并不是政工干部,在这方面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只知对海汉效忠,尽力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务而已。
孙真抬手指向前方道:“前边便是灵山卫城所在地了,以前这里部署有一支水师船队,便驻扎在前方的唐岛湾中,只是不知如今是否还在这里。这唐岛湾面积较小,我们这船如果进去,着实有些打眼,既然这趟是以胶州湾为目标,我建议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了,免得节外生枝,从海上绕过去进入胶州湾得了。”
龚十七没有对孙真的建议提出异议,他所接到的命令,此次抵近侦查的重点是胶州湾内的地理状况,而非明军在这一地区的部署情报。而且为了不脱离大部队,行动时间上有一定的要求,也不能在这地方耽搁太久,直奔主题大概就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了。
这艘侦察船在距离海岸不到两海里的洋面上缓缓经过了灵山卫,期间并没有遇到他们所担心的海上盘查,龚十七在望远镜里看了半天,也没有见着一艘大明水师的战船。
帆船很顺利地驶入了胶州湾之后,才零零星星在近岸处看到了有少量渔船出没。孙真触景生情道:“当初逃难来胶州湾,就算官府没什么赈济粮可发,但终归是个靠海吃海的地方,倒也不至饿死。记得有两个月官府粮仓已空,大伙儿就只能靠着海产和野菜度日。我那时候每日便到海边滩涂去拣退潮之后的各种贝类、海菜,有时本地渔民收获丰盛,也会分些鱼虾给我们。”
龚十七问道:“那你们逃到这里之后,为何不自行搭建房屋抵御冬寒?”
孙真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大多数人逃出来的时候也就只来得及带点衣物和钱财而已,走得慢了,叛军一到可不光是抢钱了,那是连命都要收走的!到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除了一些整村整庄逃难出来的人能组织起来建房,像我这种单家独户的人,逃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一把锄头,根本没办法建房,能搭个遮雨的窝棚就不错了。”
龚十七是南方人,在此之前也从未到过长江以北,并不知道明末小冰河期的厉害。像胶州湾这地方虽然号称不冻港,但最近几年的冬天,胶州湾里的海面上也同样出现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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