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汉人搭上了关系,是目前整个马尼拉港唯一能够安排船只出海的商家。
这样一来,那些滞留在马尼拉的各国商人,自然都将潮升商栈当作了离开马尼拉的一条捷径。还有一些人听说存放在潮升商栈的货物更有安全保障,便都设法将原本存放在其他地方的货物转运到潮升商栈,希望能借着这块招牌给自己的货物找个安全的存放地点。当然了,如果他们得知战前西班牙教会托管给潮升商栈的一批财物已经被海汉军取走,或许就会打消这种念头了。
冉天禄最近几天的确是忙得不可开交,一方面他要协助海汉军抓捕城内外的诸多目标人物,另一方面还得维持商栈的运转,以便能够为大军就地筹措物资。海汉军破城之后,他的任务又多了一项,就是接待每天蜂拥而至的各国商人,对他们的各种要求作出回应。
毫无疑问,这大概是潮升商栈开业以来最为繁忙的一段时间,冉天禄几天连轴转下来,就算是一直参茶不停地喝,也仍然免不了有些精神透支。可商栈里还坐着好几拨等待他接见的客商,总不能下逐客令把人全赶走。他起身送走了前一拨大明海商之后,强撑着又让手下带下拨客商进来相见。
进来这人主动向冉天禄招呼道:“冉掌柜,叨扰了!今日登门,实在是有事相求,还望冉掌柜看在同族之谊,出手拉在下一把!”
冉天禄倒是认得这人,姓冉名惠,不过此冉非彼冉,两人只是同姓,可没有任何亲戚关系,而且这人并非明人,是西班牙人与本地汉人移民联姻的混血儿。不过也因为这种特殊的出身,冉惠在西班牙人和汉人的圈子里都还混得不错,也由此走上了经商的路子。
冉天禄邀他入座,命下人换了热茶上来,这才询问他究竟是所为何事。原来冉惠在战前才从大明海商手里购入了一大批瓷器,还没来得及出手,海汉军便杀进了马尼拉湾,于是他的这批瓷器自然也就没了买家。如今战事结束,冉惠便想尽快将这批瓷器脱手,换成金银之后设法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再说。但这个时候整个马尼拉的贸易市场都已经停滞,又哪会有主顾去买他的瓷器,这冉惠思前想后,最后找上了潮升商栈,希望冉天禄能够帮他找个路子。
冉天禄听完之后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摇头道:“阁下可能有所不知,这海汉也是出产瓷器的地方,虽然做工比不了大明官窑那么精致,但也有其独到之处。阁下想把这些瓷器转手卖给海汉人,他们哪里需得着?就算要买,还不如直接从大明购入来得方便。除非阁下能亏着血本,以极低的价格处理给海汉人,否则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必要接这笔买卖。”
冉惠应道:“掌柜误会我的意思了,这批瓷器不是打算贱卖给海汉人,是想通过他们的路子,运到三亚去发卖。听说那三亚市场常年无休,数十国的商人都会在那里采购东西,想必这些瓷器运去当地,至少能卖出一个像样的价钱。在下愿意拿出最终售价的三成,其二上贡给海汉的军爷们,其一请掌柜收下,算是牵线搭桥的辛苦钱。”
冉天禄一听这个条件倒是还不错,关于冉惠手里那批瓷器的状况,他恰好也多少知道一点消息,作价至少在三十万元以上。如果运去三亚发卖,销路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