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人便正在谈论他昨日在港口的见闻:“……那一船装运来的汉人怕不是有三四百人之多,靠岸下到码头上,便有治安警过来围住了。往常这种移民船可不都是给码头交钱才能让人上岸,但昨天看到潮升商栈的管事上前跟治安警报了个名号,便乖乖放人了。据说这批人都会安置到巴石河北岸,到那边去开荒屯田,修建农场。”
秦华成心里暗自琢磨,昨天没有什么移民船出现在自己的管区内,那车夫说的这事多半是相邻的另一个管区内发生的事情。据说那边的支队长送了不少好处到警察总署去打通关节,想让移民船今后全都停靠他那个管区里的码头。但听这车夫的说法,潮升商栈运来本地的移民,似乎并不需要给治安警上贡。当然了,也说不定是有别的结算方式,就像秦华成辖区内的一些商家富户,都是按月定时给他送来好处,就不用每次打交道的时候都要单独谈价这么麻烦。
果然旁边另一个车夫就对他的说法产生了质疑:“郭老二,你怎么知道没给钱?说不定这船还没靠岸的时候,潮升商栈就提前把钱给付了!”
那被称作郭老二的车夫连连摇头道:“我先前也有这种想法,但后来就知道不对,这船移民上岸离开之后,那治安警头目就一直在骂骂咧咧,说是在潮升商栈身上捞不到油水,要是给过钱了总不至于骂出口。看样子多半年是后台太硬惹不起,不然要是治安警想为难潮升商栈,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移民离开?”
秦华成心想那就不是潮升商栈有没有照规矩给钱的问题,而是这治安警压根不敢收对方的钱。这个状况其实也不稀奇,所有人应该都会意识到潮升商栈背后有靠山,只是没什么人知道这靠山具体是哪位高官罢了,但想来隔壁辖区的那位支队长,会比自己所知的情况更多一些,回头倒是要找时间去讨教讨教,看看能不能从他那边挖出点消息。
同桌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车夫也加入到讨论中:“郭老二说这事是真的,之前给潮升商栈拉货,曾在好几个地方遇到驻军关卡盘查,别家的货就得一车一车地查验,但潮升的货就可以不用查,直接过关。这潮升的冉掌柜,确实有排面!”
“话说回来,潮升出的价钱也挺不错,我看比别家多了能有一成吧!”对着秦华成这边的一名车夫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治安警制服,主动将话题转开了,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不止,你忘了前几天下雨,潮升这边直接加了三成的价,让我们去帕塞镇那边拉货送去城北……”
车夫们谈论这些话题,无非就是图个热闹而已,他们真正关心的是与潮升商栈做生意是否有利可图,货运安排和货物交接、运费结算是否便利,至于潮升商栈为何能够得到官方的庇护,那并不是他们真正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当然对在旁边偷听谈话的秦华成来说,这些信息就有着不同的意味了。一个大明商人经营的商栈,能在海汉的殖民地得到官方如此之多的照顾,甚至称其拥有特权也不为过,这冉天禄凭的是什么?诸如此类的传闻如此之多,已经让秦华成无需再去怀疑其真实性了,他现在心中最大的疑惑,就是海汉官方为何要为潮升商栈提供如此之多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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