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冷静下来一想,秦华成心道多半是自己过去当治安警支队长的经历起了作用,让狱方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懂行的人,扶持起来也会比较方便。秦华成虽然没什么野心,但既然有可能因此而得到一些特殊照顾,那倒也可以先试试看,说不定今后自己也能在苦役营当牢头,那日子肯定要比底层犯人轻松多了。
很快他就发现,林行岁这个牢头的生活是挺不错的,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指使其他人跑腿。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林行岁叫了两名犯人过来,让他们到门口候着,先将牢头特供的那一份饭菜取过来让他享用。
秦华成虽然被林行岁任命为副手,但他可没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只能老老实实地自己到门口去拿食物,然后发现这饭菜份量也是与林行岁那一份有着明显的差别。
“小子,是不是觉得不服啊?”林行岁留意到秦华成脸上的表情,颇为挑衅地对他问道。
秦华成干笑道:“没有没有,只是看守们如此区别对待,难道不怕激起了大伙儿的火气?”
“这就是你不懂了。”林行岁摇摇头道:“若不区别对待,怎能显出听话的好处?再说了,要是犯人内部都一团和气,看守们能放心?”
林行岁这话乍一听似乎是歪理,但秦华成细细一琢磨,却发现其中也的确有些门道。狱方有意突显出牢头的优越待遇,一方面是帮助牢头在所管辖的犯人面前树立权威地位,另一方面也是暗示犯人们只要听从指挥安排,日后也能有机会享受这样的待遇。当然了,牢头的地位是靠管束和压榨底层犯人才能起来的,所以牢头跟普通犯人之间始终存在着利益上的冲突。而这种矛盾,也是狱方人为制造出来,用以分裂囚犯群体的一种手段。
林行岁在这里待了一年多,对于苦役营里的门门道道自然是一清二楚,不过对秦华成来说,这倒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了。
林行岁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老弟你过去是吃公粮的,这牢里的门道你或许懂一些,但到了这地方,可千万别再拿以前的身份说事,这在牢里是大忌,切记切记!”
秦华成心中微微一颤,心道这的确是不可不小心的地方。他过去身为公门中人,这个身份本来与犯人就是天生对头,哪怕他过去当差的地方是远在几千里之外,但如果现在有人爆出他过去的身份,那他在苦役营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立刻就会变成其他犯人针对的目标。林行岁这话一半是提醒,另一半也是有隐隐的威胁味道,若是不听从他的安排,只要把这个料一放出去秦华成就玩完了。
秦华成强笑道:“多谢林爷提点,小弟如今是戴罪之身,今后就要靠林爷多多照顾了!”
“好说好说,今后便是自家兄弟了。”林行岁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应道:“只要有我一顿,便不会让你饿着。”
秦华成连忙表示了感谢,却知道林行岁可不会像他说的那么好相处,这人将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今后自己恐怕别想在他手底下占到什么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