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触及不到他们的痛处。就算我们明天表态了又能怎样,海汉人会真的把你我的表态当一回事吗?大员港的荷兰商船要是敢自顾自地开进泉州港,可能不用等海汉人发话,许心素就会直接动手拿人了。我很欣赏苏大人的决心,但窃以为这种表态不过是自欺欺人,完全起不到你所期望的作用。”
费策贤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苏克易当下表情也不免有些尴尬,他认为自己还是在很真诚地尝试拉拢费策贤,但对方显然不买这个账。自己刚才苦口婆心的一番说辞,最后还是没能打动对方。
但苏克易还是不肯就此放弃,沉声问道:“或许在下考虑的确有许多不周之处,那请问费大人可有什么手段,若是可行,在下很乐于配合费大人行事。”
费策贤道:“要解决与海汉的诸多纷争,终究还是得有足够的底气才行……难啊!”
关于如何遏制海汉的发展势头,费策贤来到三亚之后何止想过千百遍,他花了大量时间在市立图书馆查阅海汉发迹史和各种相关资料,就是指望要从中找到海汉的弱点加以反制。但加深了解之后,却并没有找到他所期望的东西,反而是越来越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新兴国家的强大。
海汉在文化上虽然与大明一脉相承,但独特的社会体制和统治架构让其运转效率和社会生产力要远远高于大明。近年来有大量来自大明的移民开始主动迁居到海汉治下地区并陆续入籍,就足以说明民众对于这个国家的发展势头十分看好。原本是吸着大明的养分成长起来的小小外族,如今已经反客为主,某些方面反而是大明要依靠海汉的帮助了。
费策贤也想为大明多争取一些利益,但几个月来的经历让他逐渐变得清醒,海汉高层可不是只会做买卖的生意人,他们玩起政治来丝毫不比京城里那些老大人们差,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跟这帮人打交道,很难在谈判桌上占到什么便宜。
费策贤也并不排斥跟苏克易抱团,但对方什么干货都拿不出来,一心只想着让大明对荷兰开放通商口岸,顺便让海汉靠边站,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费策贤甚至想劝一劝苏克易,不要莽撞行事,要是海汉人把他的话当了真,说不定一道命令就让澎湖和高雄两处港口驻扎的军队立刻出动,去端掉荷兰人统治下的大员港了。对于海汉人来说,或许他们也正好差一个合适的借口把这处碍眼的据点从地图上抹掉。
苏克易还待说些什么,店小二敲门进来,告诉他们可以打开通向观景阳台的门,观看胜利港即将开始的烟火燃放表演。说完之后,还发了两面纸质小旗给他们,上面印着象征海汉的红蓝两色。
“那便看看吧!”费策贤已经不想再探讨先前令人沮丧的话题,便起身打开了临街方向的房门。
这间包房的朝向正好是胜利港方向,而小小的观景阳台下方便是已经人头攒动的景观大道。街上的民众大多也拿着红蓝两色旗,喜笑颜开地观赏街道两边挂出的各式彩灯花灯。街边的商铺大多以庆祝国庆为名,推出了各种各样的优惠活动,不管是卖胭脂水粉还是笔墨纸砚,都是各出奇招吸引人群,甚至就连某间小有名气的包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