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旁,贝提克已经将他的背包放了上去。
劳尔坐上飞毯,正准备离去。
“记住,一旦进入大裂痕,找到入口,就让飞毯按设定程序飞行。”马丁嘱咐。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了……”
“闭嘴,给我听好。”老诗人粗鲁地说道,“到了里面,绝对别想自己飞,你会永远找不到出来的路的。”
劳尔点点头,问,“你没告诉我,是谁设定的程序,是谁完成过一次飞行?”
“是我。”马丁神色骄傲,“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但我还是做到了。”
劳尔的身形一顿,他回头盯着老诗人,问道,“什么时候?你是多少年前设定的程序?”
“差不多两个世纪吧。”
“两个世纪!”劳尔几乎从飞毯上跳下,“你知道两个世纪可以发生多少事吗?要是发生过塌陷怎么办?要是地震过怎么办?要是有东西拦住我的去路怎么办?”
马丁无所谓地耸肩,“你以两百公里的时速飞行,所以我猜,你应该会死。”
“去吧,孩子,替我向伊妮娅问声好,告诉她,她的马丁叔叔正等着她回来,他想在死前见她一面,盼望着听她解释一切运动、形状和声音的意义。”
劳尔深呼吸了几次,操纵着霍鹰飞毯,升高了半米,这时候贝提克往前伸来一只手,“祝你好运,安迪密恩先生。”
劳尔与他握了握,霍鹰飞毯的飞控线已经被激活,盘旋升空。
诗人在他身后吟咏:
“在大海之上有个寂寞的伶仃人,
命定通过衰朽的皮囊来延伸,
他那可憎的存在,延伸十世纪,
然后孤独地死去……”
劳尔的身影在深邃的天空中越来越小……
*
在昨日的试飞中,操纵霍鹰飞毯实在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当时他只是在一个小范围内以每小时几公里的速度试飞,到了塔楼上方数百米后,他拿出行李包中的手电筒,在地图上比对了一下,才设定好方向,用手掌按了按加速按钮。
飞毯持续加速,狂烈的风在耳边聒噪,直到密蔽场自动激活,才免除风刮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