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这个时候,夕阳之下,一只雪白的信鸽正扑棱扑棱地向着两个人飞过来。
薛铃一瞬间目光一皱。
解下铜管,喂过信鸽,薛铃在夕阳江畔打开了那卷桑纸。
上面的内容很少,只一眼便能看过。
看过之后,薛铃稍微有些沉默。
“上面写了什么?”商九歌在一旁问道。
“白浅死了。”薛铃淡淡说道:“方别也在。”
……
……
江西,白鹭书院。
方别依然住在白鹭书院的客房之中,毕竟白鹭书院也没有赶人的意思。
刘平夜也在,既然白浅没有杀死这个弟子,那么这个世界上,暂时没有其他人有杀他的资格。
因为他此次来到白鹭书院只为刺杀白浅而来。
暂时还没有杀其他人。
而现在,这位曾经的书院大师兄正发着高烧,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情况怎么样?”方别问向病床边的霍萤。
“很不好,可以说活下去的概率和死去的概率对半分。”霍萤简单说道。
“关键是看他愿不愿意活下去。”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不愿意吧。”方别轻轻评价道。
刘平夜的前半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问心无愧。
但是后半生却最终被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虽然很讽刺,但是这毫无疑问就是事实。
“如果这样的话,他应该已经死了。”霍萤说道:“现在没有死的原因,可能还是不甘心吧。”
又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所希望牵挂的人都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只留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死去的话,当然是一了百了。
但是唯独是不甘心呢?
方别静静看向刘平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