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翩背过,观台前她处于学霸的本能,把手术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要求都背过。
黄铜刀片划开位于右髂上棘和肚脐连线,中外三分之一的麦氏点,斜切口,刀口四厘米,哪怕放在现代也是小刀口。
随翩是生手,原本不该这么小的刀口,可她不敢。
越大的刀口意味着越大的感染风险和更多的术中出血,而且她可以不用拉开刀口翻肠子找阑尾,她可以在腹腔内找到阑尾,只需要有一个可以把阑尾和腹膜完整地递出来的刀口就够了。
要不是对自己的手艺没信心怕弄破了阑尾污染腹腔,随翩都想直接在腹腔内截断阑尾。
出血不多,不超过二十毫升。
患者年轻,这个时代的人腹部没有随翩习以为常的厚厚脂肪层。已经被随翩调整好了位置的阑尾顺着刀口被递出来,没有阑尾夹,用这里的镊子,随翩手不够稳,会把阑尾夹破。
随翩看了一眼,麻沸散的药性很深,他现在还是熟睡状态,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阑尾下面用煮好的,还烫着的纱布垫着,让裴筱捏住大号的镊子不要松手得夹住阑尾,透明的肠系膜上,血管清晰可见。
逐一结扎血管,丝线就是普通的丝线,随翩也只能寄希望于患者身体够强壮能够愈合后能够把线包裹机化。
裴筱没学过外科结,随翩只能让她剪线。幸好剪线的还是可以先行练习,留的线头都很短。没有可吸收线,只能尽量用更短的线头以避免和减轻异物反应。
七条血管一一结扎完毕,随翩深吸一口气,用镊子当持针器,夹住一枚弯针。
这样的弯针,在这个时代恐怕都找不到几枚,裴筱手里却有一根。
弯针刺入阑尾内的基层,在阑尾根部做未曾收拢的荷包缝合。
照样结扎阑尾根部,随翩深吸一口气,眼疾手快一刀割下,连刀扔在另一个空盘子里。
没出血,阑尾没破裂,随翩细细检查了三次才放松一点,把肠子推进去,复位,缝皮。
“裴筱,你可以让他醒过来了,我让家属看一眼?”随翩端着阑尾问道。
“刀口还会痛,让他再睡一段时间。”裴筱挥挥手,“你出去吧,我守着。”
随翩知道,要论中医学的造诣,她远不是裴筱的对手,行医经验就更加不是,她在这里才能及时调整药方,用中草药发挥出了消炎药的作用。
端着条烂了一半的阑尾出来的时候,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