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筱是这么说的。
任敬远对他的救命恩人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和感激,给随翩和裴筱都在这个行馆准备了好房间,因为他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能继续前往原定的目的地,不然就他那布娃娃似的打满补丁的身体,不管是马车还是马屁,走一程就能把他颠碎了。
随翩欣赏了古代行馆的布置,木质结构为主,还是走起来会咚咚响的木地板,面积、层高和采光比裴筱逃出来的时候住的那个驿站好,但也就那样,跟蓬莱没法比,逛了一圈就兴致缺缺,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东西不少的裴筱也扛着药箱出来了。
“你不用收拾一下吗?”随翩很惊奇,她自己是只要看一下房间里的摆设就够了,反正她不需要睡觉换衣服洗漱也不需要吃……
这个世界没法用稍微大一点的法术,她连给自己画张符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的能力都没有。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可裴筱是需要的,她要吃要睡要换衣服,还有一个巨大的药箱,平时她一个人的生活物资都是她们三个人背着的……
所以说,仗剑走天涯是不可能潇洒的!要是没有马车拉行李,不背一个比人还大的包不被饿死也会被脏死臭死!
“随亦告诉我,后面有伤者。”随亦不想显形,随便和裴筱或者随翩睡一个房间,反正她其实基本不需要睡觉。
相比于对医道的热情,随翩真的是对裴筱佩服的五体投地自愧不如,对随翩来说,行医只是一份糊口的工作,是生存的技能,患者遇到了要遵守职业操守,学习急救是出于职业本能,可是让她下班时间主动去找患者,那基本不可能。
可裴筱会,她对给人治愈疾病的热忱让随翩惊讶。
“那就走吧。”随翩背过药箱。
低矮阴暗的房屋里有着外科病房独特的带着血腥味的腐臭,和患者的呻吟。还是个大通铺,幸好驿馆不缺房间,患者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一点基本保证的。
裴筱站在门口敲门,大概扫了一眼就知道患者的大致情况。
伤口大多裹起来了,只是看白布上染着的黄色脓液来看,愈合的情况不大乐观。倒是没有什么断胳膊断腿的伤势,因为以这里的医疗条件上来看,伤到那么严重的人多半活不到现在。
“你是……”负责这里的中年大夫在任敬远被送回来的时候就被召唤过去给他看诊,倒是见过裴筱也记得她的模样,没弄出什么误会,只是非常惊讶。
“怎么来了两个女娃娃?”屋里光线昏暗,有个三十多岁的络腮胡子眯着眼睛才反应过来,登时哄笑出声,“这里可不是女人该来的